夜色已深,无忧宫庞大的身躯沉入寂静。
白日里穿梭的女仆、低声交谈的女官都已不见踪影,只有墙壁上的宫灯,投下些微摇曳的光晕
墙后的密室,是特奥多琳德小时候发现的秘密。它藏在庞大书房与寝宫相连的墙壁夹层里,入口被一道与墙纸完美融为一体的暗门遮蔽,若非无意中碰到机关,极难发现。
里面空间不大,摆放着一张很舒适的大软塌,几个潜入墙壁的实木柜子,一张大桌子,还有灯具
这是应该某位忧心忡忡的先祖用于短暂躲避政务或密会心腹的小密室。后来被小特奥多琳德当成了自己的“秘密基地”,堆放过玩具、藏匿过不想被宫廷教师找到的书籍,也偷偷哭泣过。
此刻,这方与世隔绝的天地,成了两人唯一能彻底卸下“德皇”与“顾问”身份,仅仅是“克劳德”与“特奥多琳德”的角落。
中间的床铺上,特奥多琳德几乎是蜷缩在克劳德身侧,银色的长发铺散在他肩头和枕上,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微光。她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丝绸睡裙,外面胡乱裹了件深色外套
刚才,是她自己先蹭过来的。用“讨论奥斯曼人军购细节”这种连自己都不信的理由,硬是拉着他避开了可能还在附近巡视的塞西莉娅躲进了这里。
可真到了这狭小私密的空间,羞怯却又猛地冲了上来,让她心脏狂跳,指尖发麻,连呼吸都有些乱了。
她在他身侧动来动去,最后几乎是整个人半趴在了他胸膛上,手臂环过他的腰,脸颊贴着他颈窝。
隔着薄薄的衣物,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以及那令人安心的体温。这姿势亲密得过了头,让她从耳根到脖颈都烧了起来,可偏偏又舍不得松开,甚至下意识地蹭了蹭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细微而清晰。
“克劳德……” 她闷闷的声音从他颈窝处传来,带着点热气。
“嗯?” 克劳德应了一声,手臂自然地落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今天塞西莉娅说的那两件事,学生们……还有奥斯曼人……会很麻烦,对不对?” 她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嗯,有点。”
“你……你要小心。” 她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更小了,“那些学生……看起来是拥护你,拥护总署,可是……可是…水能载舟,亦能……亦能煮粥(???)!”
“他们今天能用‘爱国’打倒学阀,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