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自己选出来的工会代表要么被调走,要么就被晾在一边!现在厂里说话算数的是总署派来的督导和穿灰皮的那些人!这算什么?换了个监工头子?”
戴眼镜的学生卡尔立刻接话:“这就是国家资本主义的骗局!鲍尔和他那个总署,是皇帝的新打手!“
“用一点点改良的残羹冷炙,收买工人阶级的斗志,把原本可能觉醒的阶级力量,纳入到他们那个维护容克-资本利益的国家机器里去!这是最危险的敌人,因为他们戴着进步和为我们好的假面具!”
议会派的汉斯皱起眉头,试图缓和:
“卡尔,你的说法太极端了。不可否认,总署的一些措施,客观上改善了一部分最恶劣工厂的工人处境,追回了欠薪,这是事实。”
“我们社民党在议会里也一直呼吁这些。鲍尔顾问的手段是激烈了些,但他的目标,似乎不完全是为了维护旧秩序……”
“汉斯同志,你太天真了!”卡尔打断他,“目标?他们的目标从来只有一个!巩固霍亨索伦王朝的统治,为下一场帝国主义的争霸战争做好准备!”
“看看他们煽动起来的民族主义狂热!听听这口号!这是要把德国工人绑上对外扩张的战车,用民族荣耀的迷魂汤,让我们去为容克和资本家的海外市场流血!”
他转向克劳德,这个今天新来的、据说在码头干过活、对时事有些见解的工友:“你怎么看,埃里希?”(克劳德用的化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克劳德身上。
“弗里茨大哥说得对,工会靠边站了,工人自己说话的权力小了。卡尔兄弟说得也有道理,那些口号听着是让人心里发毛,像要把人往一条看不清的路上赶。”
“可汉斯先生说的也是实情,有些黑心厂子确实被收拾了,有些工人的日子至少眼前好过了一点。我有个表亲就在被接管的厂里,他说现在至少能按时拿钱,不用担心机器切了手指没人管,待遇也好。”
他顿了顿,看到众人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这正是当前许多底层工人真实的矛盾心态。
“那按你说,这总署,这鲍尔,到底是好是坏?”年轻的印刷工追问。
“好?坏?”克劳德笑了笑,“这世道,哪有什么非黑即白的好人坏人?”
“要我说,鲍尔和他那个总署,就像冬天里刮起来的一股邪风。”
众人一愣,不明白他这个比喻是什么意思。
“你说它是冷风吧,它确实能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