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情况如何?”
“顾问阁下左肩胛下方中弹,子弹卡在骨缝,未伤及主要脏器与大血管,但失血颇多。当场昏迷。”
“现已由柏林最好的外科医生完成手术,取出弹头。医生确认已脱离生命危险,但需静养,且因失血和创伤,身体极度虚弱,需密切观察。”
脱离生命危险。
这六个字让特奥多琳德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猛地重新搏动起来,新鲜的空气冲入肺叶。
没死……他还活着……脱离了生命危险……
一股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差点让她站不稳。
但紧接着这股虚脱就被冲天的怒火取代
脱离生命危险?那就是差点死了!子弹打进了身体,卡在骨头里,流了那么多血!他该有多疼?!他差点就……
而且,是在今天!在她的生日!在她满心欢喜、派了御用马车去接他、期待着和他私下庆祝的时候!
是谁?!哪个杂碎!哪个该下地狱一千遍、一万遍的畜生!竟敢!竟敢对她的人下手!
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帝国的心脏,在属于她的日子里,做出这种卑劣、恶毒、十恶不赦的暴行!
“刺客呢?!那个杂种在哪?!”
“刺客已被臣当场制服,重伤,目前关押在无忧宫地牢最深处,由陛下直属秘密警察最可靠的人员看守,确保其无法自戕或被意外。”
“现场已由总署稽查队、近卫军骑兵以及随后赶到的柏林警察厅、宰相府密探联合控制、勘查。所有目击者已被隔离询问。”
“查!给朕查!” 特奥多琳德猛地踏前一步,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动用一切力量!朕要在一小时……不……半小时内知道这个杂种是谁!他从哪里来!受了谁的指使!背后还有哪些同党!一个都不准放过!”
“陛下,初步调查结果,宰相府与秘密警察方面,已经在陛下接见外宾时,同步完成并汇总。”
塞西莉娅从怀中取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双手呈上,
“刺客卡尔·海因里希,原‘莱茵河’机械厂钳工,该厂月前因严重违反多项安全生产与最低工资标准,被资源总署查处并重罚,最终因为商业信誉破产倒闭。“
“卡尔因此失业,家庭陷入困境。经查,其近期与数个宣扬自由市场、反对总署监管的激进学生团体及地下刊物撰稿人接触密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