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结果看,小德皇这波操作虽然简单粗暴,但政治效果拉满
只是……这手段用得这么溜,再结合她昨天那副母性泛滥的劲儿……克劳德揉了揉眉心。
这位陛下的人格怕不是有点过于……跳跃了?
但愿她别哪天兴致上来,把法国间谍的帽子顺手扣到哪个她看不顺眼、或者觉得对克劳德不好的老臣头上。
马车驶离了街道,穿过柏林的马路,最终驶出城区,沿着一条修缮过的林间道路来到了无线电研究院的临时实验场。
这里曾是皇家林苑边缘一片废弃的猎场,如今被栅栏和哨兵圈起,挂上了帝国钦命项目,无线电研究实验场,闲人勿近的牌子。
在特奥多琳德的特批和艾森巴赫的复署下,布劳恩教授和布里渊工程师以惊人的效率在此地搭建起了德国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综合性无线电研究基地。
从德律风根借调或高薪挖来的技术骨干,各大院校选拔的对无线充满狂热的优秀学生,以及少数从陆军通讯部门调来的技术人员组成了研究核心。
克劳德刚下马车就看到场地上聚集着一小群人。
人群中心正是头发乱糟糟、戴着厚厚眼镜的布劳恩教授,以及那位布里渊工程师。
两人正围着一个覆盖着帆布的约莫半人高的东西,旁边还摆着几台用黄铜线圈、玻璃管和粗大蓄电池组成的“机器”。
“……所以,关键在于检波器的灵敏度!必须稳定,必须可重复!你那套矿石检波的理论我承认在短距离有效,但我们要的是稳定性!”
“我亲爱的布里渊,稳定性和灵敏度从来不是对立的!我的猫须结构正在改进,但你也看到了,真空管才是未来!它的放大能力……”
“未来?那东西现在像灯泡一样脆弱,而且需要抽真空到难以想象的精度!我们现在要的是能用!是立刻能用在飞艇、用在军舰上的!是可靠性!”
两人唾沫横飞,眼看又要陷入新一轮的技术路线争吵。周围的助手和学生都习以为常地保持着安全距离,生怕被波及。
就在这时,布劳恩教授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走过来的克劳德,他立刻像找到了救星,一把推开几乎要贴到自己脸上的布里渊,大声道:
“顾问先生!您来得正好!我们正在准备进行一项关键实验!”
布里渊也立刻收敛了争吵的架势,转向克劳德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