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腓特烈大帝到老毛奇,每一幅都透着威严。
玻璃柜里陈列着历次战争缴获的敌军军旗、指挥刀、甚至破损的盔甲。
壁炉上方,交叉悬挂着两面有些年头的旗帜
一面是普鲁士的黑鹰旗,另一面是德意志帝国的三色旗。
角落里甚至还有一个专门展示各种型号步枪、手枪和刺刀的武器架
克劳德安静地享用着肉排,偶尔啜一口冰凉的啤酒
他的耳朵捕捉着周围那些或谈话碎片。
他能分辨出那些关于法国飞机表演的惊叹与警惕,关于坦克研发争论的激动与不屑,关于什么俄国人动向的猜测,甚至还听说了某个少校昨晚在另一个俱乐部如何被一位匈牙利女伯爵“无情抛弃”的糗事。
一切都如他所料,这里是柏林信息与情绪的交叉路口。
直到,一个声音在他侧后方响起:
“咦?那边那位……看着有点眼熟啊?”
声音不高,但在相对安静的角落还是引起了几桌人的注意。
克劳德切肉的动作微微一顿,但没立刻回头,只是用叉子将食物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好像是……鲍尔先生?《柏林日报》的那个鲍尔顾问?” 另一个声音加入,这次更确定了一些。
“鲍尔?那个写《堑壕之殇》的?”
“对!就是他!我在报纸上看过他的照片!虽然不太清楚,但这脸型和气质,有点像!”
“他不是文官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窃窃私语声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迅速在克劳德周围几桌扩散开来。越来越多的目光聚焦到他身上。
那些目光中,有好奇,有探究,有审视,当然,也有对外来者的本能排斥
克劳德知道,自己不能再隐形下去了。
他放下刀叉,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然后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平静微笑,迎向那些投来的目光。
“各位,下午好。在下克劳德·鲍尔,冒昧打扰了。”
他这一开口,等于承认了身份。低语声更响了一些。
“真是他!”
“《堑壕之殇》我读过三遍!鞭辟入里!”
“他从巴黎带回来的坦克报告,你看过吗?简直振聋发聩!”
但也有不同的声音:
“一个平民,跑到军官俱乐部来吃饭?懂不懂规矩?”
“写几篇文章就真把自己当军事专家了?”
“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