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念一想她又放弃了这个念头。这样太刻意了,而且那药膏涂上去凉飕飕的,也不舒服。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她主要是头晕眼花看不了公文,又不是真的快死了。只要装得像那么回事,能把人骗过来就行。
她对着镜子最后练习了一下“虚弱”的呼吸,然后她满意地点点头,转身,重新赤着脚啪嗒啪嗒地小跑回床边。
这一次,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大大咧咧地躺下。而是模仿着那些真正身体不适的人的样子,先是动作有些迟缓地爬上床,仿佛每动一下都会牵扯到疼痛神经似的躺下。
躺下后她还特意调整了一下姿势,没有完全躺平,而是微微侧着身,用被子把自己裹紧,只露出脑袋和一点点肩膀在外面,那个被她故意拉歪的睡衣肩带就这么半搭不搭地挂在肩头
配合着她刻意做出的“病容”,倒是比刚才那副中气十足指挥小女仆的样子看起来“虚弱”多了。
做完这一切,她静静地躺在那里,耳朵竖得老高,捕捉着门外走廊的每一点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等待的焦灼和难以抑制的期待在她心里交织翻腾。
克劳德会来吗?他要是真的以为她病了,会不会很担心?他要是看穿了她是装的,会不会又用那种无奈又好笑的眼神看着她,说她胡闹?不对,他应该不敢……吧?不过,好像也没什么他不敢的……
她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一会儿想象着克劳德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给她诊断,然后忧心忡忡地劝她好好休息的样子;
一会儿又想象他看穿她的把戏,倚在门边,抱着手臂,嘴角噙着浅笑,慢悠悠地说“陛下,您这‘病’……来得有点突然啊”……
光是想到后面那个场景,她的脸颊就不由自主地更热了几分,心跳也漏跳了一拍。她赶紧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赶出脑海。不行不行,要专心,要“病”得像一点!
就在她等得快要失去耐心,甚至开始怀疑那个小女仆是不是在路上被塞西莉娅逮住了的时候,门外终于传来了她期盼已久的脚步声。
是他!他来了!
特奥多琳德的心脏瞬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然后又猛地松开,开始狂跳起来。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但长长的睫毛却在眼睑下不安地颤动。放在被子外面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