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御医嘱托,自当遵从。” 塞西莉娅继续扮演着完美的应声筒。头晕?没力气?看字眼花?那刚才偷偷摸摸观察她反应、眼睛里闪着算计光芒的是谁?
塞西莉娅静静地又站了片刻,直到确定床上的陛下没有新的指示才再次躬身:“陛下若无其他吩咐,臣先告退。您安心静养,若有需要,随时传唤。”
“嗯嗯,去吧去吧,塞西莉娅你快去忙你的,不用管朕。”
特奥多琳德挥了挥手,动作幅度有点大,完全不像个头晕眼花没力气的病人。随即她似乎意识到这点,立刻又虚弱地咳嗽了两声,重新把脸埋进枕头,只露出一双眼睛,目送着塞西莉娅的身影消失在木门后。
门被轻轻带上的瞬间,床上的蚕丝卷立刻不虚弱了。特奥多琳德噌地一下从被子里坐了起来,银色的长发因为刚才的病中挣扎而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她脸上那副“朕不行了”的表情一扫而空
(计划通)
她侧耳倾听,确认门外塞西莉娅的脚步声确实走远了,这才毫无形象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向后一倒,陷进柔软的鹅绒枕头里,冰蓝色的眼眸望着天花板上繁复的石膏雕花,嘴角抑制不住地上翘。
“呼……总算走了。演戏好累。” 她小声嘟囔
躺了不到三十秒,她又耐不住性子了。她扭头看向房间角落那个一直低眉顺眼、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小女仆
“喂,你,过来。”
小女仆立刻小步快走到床边,垂着头,不敢直视陛下。
“你,去鲍尔顾问那儿,就现在,马上!跟他说,朕有紧急公务要交代,让他立刻、马上、赶紧过来!就说……嗯,就说朕的病有反复,眼睛花,看不清公文,需要他当面汇报一些东西,对,就这么说!快去!”
“可是,陛下,” 小女仆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与静养谕旨完全相反的命令弄懵了,大着胆子提醒了一句,“御医和塞西莉娅女官长吩咐,陛下需要静养,不宜见客,更不能处理公务……”
“哎呀你怎么这么啰嗦!” 特奥多琳德不耐烦地打断她,小手一挥,
“朕见的是顾问,是汇报工作,怎么能算见客?而且就是因为病了才更需要一些比起公文不那么枯燥的东西来缓和疲劳!这叫……嗯,精神疗法!御医懂什么?快去!别让其他人看见,悄悄地去,知道吗?要是敢泄露半个字……”
“是,是!陛下!” 小女仆吓得一哆嗦,虽然知道陛下压根没病,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