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上帝似乎听到了他这位忧心忡忡的老父亲的祈祷。那个惹祸精最近不知道哪根筋搭对了,或者纯粹是玩腻了扫地抓人的游戏,居然开始鼓捣起一个听起来……嗯,还算靠谱的新玩意儿。
“无线电广播”。
当这个新名词连同他那篇充满陛下远见、国家战略、技术革命等大词的奏章,以及附带由布劳恩和布里渊联合署名的技术可行性初步评估报告一起摆上他案头时,艾森巴赫的第一反应是嗤之以鼻。
又是什么哗众取宠的新把戏?用空气传声音?让全柏林人坐在家里听同一个声音?简直是天方夜谭!这家伙是不是在巴黎被戴鲁莱德的飞机表演刺激傻了,也开始幻想自己能创造奇迹?
但当他耐着性子强迫自己仔细那份技术报告,并召见了布劳恩和布里渊亲自询问后,他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布劳恩,诺贝尔奖得主,学术声誉无可指摘,他的认可分量极重。
布里渊,德律风根的首席工程师,务实派的代表,他的评估相对谨慎,但也承认方向正确,潜力巨大,值得投入。
两人都明确表示,鲍尔提出的屏栅极、高真空、超外差电路等构想,虽然实现起来挑战巨大,但理论上极具突破性,一旦成功,确实可能开启一个全新的通信时代。
更重要的是,克劳德在奏章和后续的私下沟通中,将这项技术的意义拔高到了他无法忽视的高度
军事上如果可以实现实时且保密的师团级无线指挥,对未来的机动战至关重要。
这正好戳中了总参谋部内部那些少壮革新派的痒处,也契合了艾森巴赫自己对未来战争形态的隐忧。
政治上能瞬间将政要的声音、政府的政令传遍全国,打破谣言,统一思想,尤其是在危机时刻。
这对于巩固皇权、稳定社会、应对法兰西至上国那种高效的宣传机器,具有难以估量的价值。艾森巴赫太清楚舆论的重要性了。
经济与技术上可能催生一个全新的高技术产业,培养大批技术人才,拉动相关工业发展,甚至可能形成新的出口优势。
而当克劳德提出,要成立一个帝国无线电研究院,并诚挚邀请内阁派遣代表进入理事会,共同领导这项关乎帝国未来的伟业,还理直气壮地要求内阁和财政部提供必要的启动经费和持续性支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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