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国虽庞然,然其目光多在巴尔干与小亚细亚,对欧陆西翼,鞭长莫及,且与至上国意识形态迥异,合作有限;”
“日本遭大明全面压制,自顾不暇;”
“大明……天朝上国,对欧陆事务,素来兴趣缺缺,除非事关其核心利益,否则难指望其强力介入。”
“至于意大利,左右摇摆,立场暧昧;”
“奥匈帝国工业实力雄厚,然其内部民族矛盾重重,宛如随时可能喷发之火山;”
“巴西、西班牙之流,国力与影响力,更不足以左右欧陆大局。”
“换言之,放眼欧陆,若法兰西至上国借奥运之机,进一步巩固内部、提振士气,而后在莱茵河畔或其他方向有所动作……能够第一时间、有效制衡、并稳住局面的……恐怕别无他国”
“如今欧陆稳定之事,大任谁堪?”
艾森巴赫静静地听着,克劳德的应对,超出了他测试的预期。
这个年轻人不仅看清了巴黎奥运的政治本质,还提出了具体、务实、且不乏深度的应对思路,甚至巧妙地借机为自己之前资源总署的行动辩护,并将话题导向了帝国根本。
更重要的是,克劳德表现出的是一种基于现实利益和战略考量的警觉,而非空泛的道德批判或煽动性的民族主义口号。
这种风格与艾森巴赫本人的执政理念在某种程度上是契合的。
“解构叙事……强固国本……鲍尔先生思虑周详,见识不凡,刚才的地缘与政治分析也非泛泛之辈可见,奥运之事,确需如此看待。帝国……自有考量…”
他没有明确表态采纳或否定克劳德的建议,但见识不凡、自有考量这几个字已经是一种隐晦的认可。
这意味着,在警惕法兰西至上国这个最高优先级的战略议题上,克劳德初步通过了艾森巴赫的安检,甚至可能被视为一个可以提供有价值见解的外部智囊。
这个话题似乎就此告一段落。艾森巴赫没有再深入,转而聊起了最近总参谋部一份关于铁路运输能力的报告,以及帝国海军新式装甲巡洋舰的建造进度。克劳德谨慎地应对着,只在被问及时,才就技术细节发表一点看法,大部分时间依然是倾听。
晚宴接近尾声时,伊丽莎白夫人忽然微笑着对克劳德说:
“鲍尔先生,艾莉嘉和她三哥菲力克斯就在前厅。他们听说你今晚来做客,都想见见你,尤其是艾莉嘉,对你在歌剧方面的见解很好奇呢。不知你是否愿意过去打个招呼?年轻人之间,总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