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底有个微弱的声音在反驳:那套锡兵模型,你可从来没有因为它和别的玩具说话而气得揪猫毛,也没有因为它可能被狐狸精玩具勾引而担心得睡不着觉。
“闭嘴!” 特奥多琳德对着脑海里那个声音低吼了一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另一个枕头。
月光移动了些许,照亮了床边地毯上一团毛茸茸的、雪白的身影。
雪球不知何时溜了进来,正蜷在月光最好的地方,把自己团成一个完美的毛球,睡得正香,长长的毛发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
它似乎完全忘记了早晨被主人虐待的遭遇,或者猫的记忆只有三秒,此刻只觉得这里又温暖又安静,是个绝佳的安眠之处。
特奥多琳德的视线落在雪球身上。看着那团毫无防备、睡得香甜的毛球,白天抱着它揉搓、把脸埋进它毛发里寻求安慰的触感,似乎又回来了。那时候,他的目光就在身后……她躲进猫毛里,是不是也在下意识地躲避他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轻轻勾了勾手指。
“雪球……过来。”
雪球的耳朵敏锐地动了动,但眼睛没睁开,只是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咕噜声算是回应,身体却一动不动,显然不想离开舒适的月光地毯。
特奥多琳德等了几秒,见雪球没动静,心里那点莫名的委屈和孤独感更重了。连猫都不理她了!都是那个克劳德·鲍尔的错!害得她心情乱七八糟,连猫都嫌弃!
“雪球!” 她稍微提高了音量,带着点命令和撒娇混合的别扭语气。
这次雪球终于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茫然地看向床上那个打扰它清梦的两脚兽。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粉色的舌头卷了卷,然后才慢吞吞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每一根毛发都舒展开来,这才迈着睡意惺忪的步子轻盈地跳上了床。
特奥多琳德立刻伸出手,将雪球捞进怀里紧紧抱住。她把脸埋进雪球颈侧蓬松的长毛里,深深吸了一口。
“还是你好……” 她闷闷地说,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雪球背上丝滑的毛发,“不会气朕(不见得),不会笑话朕(谁知道),也不会……不会觉得别的猫比朕好(说不准)。”
雪球被她抱得不甚舒服,轻轻喵了一声,扭了扭身子,但终究没有挣扎,只是在她怀里调整了一个相对舒适的姿势,喉咙里重新发出惬意的呼噜声
(猫语:行吧行吧,两脚兽真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