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格蕾塔叫来。东翼负责清洁的那个。”
“是,女官长。” 女仆应声退下。
没过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下,然后是几下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进来。” 塞西莉娅头也没抬。
门被推开一条缝,格蕾塔那张还带着点婴儿肥、此刻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探了进来。
她的女仆装和围裙干净平整,手指紧张地绞着围裙边缘,淡褐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安,不知道女官长为何突然召见自己这个最底层的小女仆。是工作没做好?还是……鲍尔先生让自己送信出宫的事被发现了?!这个念头让她瞬间脸色发白,差点喘不过气。
“格蕾塔。”
格蕾塔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赶紧走进房间,在距离书桌几步远的地方深深低下头,行了个屈膝礼,声音细若蚊蚋:“女……女官长大人。”
“站好。” 塞西莉娅淡淡道,目光扫过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肩膀,“有一件事和你说。”
格蕾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哭出来。完了,肯定是送信的事!要挨罚了!说不定会被赶出宫!
“这里有一封信,” 塞西莉娅用指尖点了点桌上那封白色信封,“是宰相府送给克劳德·鲍尔顾问的。需要交给他本人。”
格蕾塔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错愕和茫然。不……不是问罪?是……送信?给鲍尔先生?还是宰相府送来的?
“你的任务是……” 塞西莉娅无视她的错愕,继续说道,“拿着这封信,去鲍尔顾问的办公室门口等着。他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把信交给他本人,告诉他只能由他亲自拆阅。在此之前信不能离手,不能交给任何其他人,也不能放在任何地方。明白吗?”
“等……等着?一直等?” 格蕾塔下意识地重复,脑子还有点转不过弯。
“一直等。等到他回来为止。” 塞西莉娅肯定道,“这是宰相府的要求,必须由鲍尔顾问本人亲收亲启。你今天的其他工作我会安排别人接手。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完成这个任务。”
“记住,格蕾塔。这封信来自宰相府,事关重大。你的任务只是转交,除此之外不要多问,不要多看,不要多说。把信交给鲍尔顾问,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然后回来向我复命。不要向鲍尔顾问或者任何其他,提起这封信是我让你送的,也不要提起宰相府的穆勒先生来过。只说是一位信使留下,托你转交即可。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