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来自未来的克劳德知道,再过两年,当这场酝酿已久的风暴真正降临时,机枪、铁丝网、重炮构筑的堑壕防线,将如何让一代欧洲青年血流成河,让进攻至上的浪漫幻想在泥泞和血肉中彻底破灭。西线将陷入恐怖的僵持,变成吞噬生命的绞肉机。
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巨大的风险。
如果他直接预言堑壕战僵局、数百万人毫无意义地死去,只会被当成疯子,甚至可能因散布失败主义情绪、动摇军心而被秘密处决。他必须换一种方式。
攻击过时的战术,鼓吹打破僵局的新武器,赞美德意志进攻传统与未来科技的结合
……用他们能接受、甚至为之热血沸腾的话语,包装那个可以打破堑壕的恶魔,坦克。
这不仅仅是一篇军事理论文章。这是一份投名状,也是一面招揽旗帜。
他要“皇家顾问的身份,实名发表,甚至……暗示这是陛下过目的前瞻性思考。这将把他自己和他提出的坦克概念,与皇室、与未来、与德意志军事革新牢牢绑定。
那些渴望新思想、新战功的年轻军官,会如何看待这样一篇石破天惊、直指现有军事教条弊端、并描绘出震撼未来图景的文章?尤其是当它顶着皇家顾问的头衔,暗示着最高层的某种默许或关注时?
他们会争论,会质疑,但其中总会有那么一些人,会被其中描绘的钢铁巨兽碾碎铁丝网、冲破堑壕、为德意志步兵开辟通路的画面所震撼、所吸引。
他们会视提出者为天才,为先知,是能带领他们走向新胜利的引路人。
而这就是他培植基本盘的第一步。用思想在帝国最顽固也最关键的武装力量内部炸开一道缝隙,让阳光照进去,也让自己的影子投射进去。
风险巨大。他会立刻成为总参谋部那些老派元帅、将军的眼中钉,会被保守派媒体口诛笔伐,甚至可能被指控泄露军事机密、妄议军国大事。
但他有皇家顾问的身份作护身符,有特奥多琳德做合法性背书
更重要的是他描绘的坦克,在技术上并非天方夜谭。1912年,内燃机、履带、装甲钢板都已存在,组合起来只是观念问题。他能给出大致方向,足以让有心人看到可行性。
这将是一场豪赌。赌特奥多琳德会默许甚至利用这种军事革新的舆论来牵制总参谋部,赌年轻军官中会有足够多的信徒,赌自己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