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街口吹进来,卷着雪沫子打在人脸上,可没人挪地方。
图格还坐在地上,捂着肚子,脸色发白,刚才那一脚显然不轻。
他旁边几个蒙古汉子站成一排,神色已经没了刚才的嚣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等后台的底气。
没过多久,一辆吉普车停在路边。
车门一开,一个穿着呢子大衣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脸色沉稳,眉眼之间带着常年在体制里养出来的压迫感。
图格一看到他,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叔!”
“叔你可算来了!”
那人正是图格的叔叔,革委会的一个干部,姓哈斯木。
他皱眉看了一眼地上的图格,又扫了一圈现场,最后目光落在魏武身上。
“怎么回事?”
他语气不重,但带着天然的上位者姿态。
旁边那横肉汉子赶紧上前,把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话到他嘴里,顺序就变了。
“他们先动手打人。”
“还当众打伤图格。”
“我们过来调解,他们还不配合。”
几句话,把黑白直接倒了个方向。
哈斯木听完,沉默了两秒,抬眼看向魏武。
“年轻人。”
他开口了,语气缓了点。
“事情我了解了。”
“我这个侄子,平时是有点冲动,但也不至于你们下这么重的手。”
“这样吧,这事就到这儿。”
他顿了顿,像是给了一个处理结果。
“你们道个歉,把人医药费出了,这件事就算了。”
“以后别再闹。”
这话一出,周围知青和围观群众脸色明显变了。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这也太偏心了吧,明摆着就是在包庇呀。”
但没人敢大声,魏武却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算了?”
他重复了一遍。
“你说算了?”
哈斯木眉头微皱:“年轻人,别不识抬举。”
“我这是给你们留面子。”
魏武点点头,“你侄子在供销社,当众拉扯女同志,嘴里说什么‘喝酒就能回城’。”
“这事,不是一个人看见。”
他转头扫了一圈。
“在场的人都看见了。”
人群里立刻有人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