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一时间有些沉。
古丽娜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水壶放下。
“这种人早晚要出事。”
她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很实在的判断。
其其格却忍不住了,坐在炕边,眉头拧得紧紧的。
“就是便宜他了!十年?十年算什么?”
“要我说,这种人就该跟那个周斌一样,一起枪毙了才干净!”
她说话直,声音也不小。
魏武看了她一眼,没接这话,只是摇了摇头。
“法怎么判,有法的道理。”
“但人心这一关,他这辈子是过不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点冷。
不是替谁说话。
而是看透了。
乌兰在一旁默默听着,这会儿才开口。
“最苦的是那两个女人。”
她顿了一下。
“活着的人,比死了的更难。”
这话一落,屋里又安静了一下。
古丽娜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魏武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件事从脑子里压了下去。
“算了,不提了。”
“日子还得过。”
时间过得很快。
像草原上的风,一阵一阵,转眼就换了季。
等再一抬头。
天已经彻底冷下来了。
冬天,说来就来了。
清晨一开门,外面已经是一片白。
草原被雪铺得平平整整,远处的山线都变得模糊。
风一吹,像刀子一样。
魏武一早就起来了。
他穿着厚棉袄,踩着咯吱作响的雪,先去圈里看牛羊。
羊圈前几天刚加固过。
木桩重新打了一遍,缝隙用草和泥糊严了。
古丽娜跟在后面,手里抱着干草。
“这两天再降温,得多垫点。”
魏武点头:“晚上风大,别让小羊冻着。”
其其格已经在另一边忙开了。
她蹲在地上,用铁锹把结冰的粪块铲开,一边干一边嘀咕:
“这鬼天气,一晚上又冻死一层。”
乌兰则在检查棚顶的皮子有没有松。
几个人配合得很熟练。
日子虽然苦,但有条有理。
“阿爸!”
一声奶声奶气的喊,从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