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没听出来吗?他是怕别人借这事做文章。”
这话一出,几人沉默了一下。
风更冷了。
有人把烟头狠狠踩灭,闷声说:
“反正这事算是黄了。”
“以后谁还敢主动帮他们家属?”
……
钢铁厂的议论很快就传开了。
从办公室到车间,话越传越变味。
有人说“雷局太清高”,有人说“公安系统看不起厂里”,也有人说“这事本来就不该碰”。
但也有人私下叹气:
“人家说得也没错,这种口子一开就收不住。”
只是这声音太小,很快就被淹没了。
……
而此刻的正阳门家属院里,雷天明正坐在书桌前。
桌上那份电报还压在一角。
他没有再看第二遍。
只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节奏很慢。
警卫员站在门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再进去汇报钢铁厂的反应。
屋里灯光昏黄。
电话静静放着。
谁也不知道,这件事接下来会往哪一步走。
正阳门家属院里,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屋里灯光昏黄,电话还静静放在桌角,像一块没动过的铁。
门被轻轻推开。
雷小芳走了进来。
她刚下夜班,白大褂外面还套着棉大衣,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神情却很急。
“爸。”
她开口就直奔主题。
雷天明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雷小芳把围巾往下扯了一点,语气有点压不住。
“钢铁厂那边的事,我听说了。”
“你为什么要拒绝?”
屋里空气一下子静了。
雷天明手里的笔停在半空,慢慢放下。
“你听谁说的?”
“谁说的不重要。”雷小芳往前一步,“重要的是你为什么要把一个现成的机会推掉。”
她语气越来越急。
“知青回城的事现在多难,你不是不知道。”
“人家钢铁厂保卫科都开口了,岗位、接收都准备好了,只要你点个头——”
她话还没说完。
雷天明忽然抬手,声音不高,但很重。
“够了。”
雷小芳一愣。
雷天明看着她,目光沉得像压着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