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泥水路上显得格外沉闷。
李立民抬头一看,只见一道黑影从雨里冲出来,马上那人披着雨衣,压着身子,骑得极快。
“有人来了!”
雷小军也抬头看去,心里猛地一紧,等那匹马冲近,煤油灯的光一晃,几人同时认出来。
“武哥!”
魏武勒住缰绳,战马在泥水里打了个滑,稳稳停住,他翻身下马,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
“下雨天,这么晚不睡觉,你们几个小子,围在这干什么?”
话刚说完,他就看见雷小军满身泥水,脸色惨白,魏武眉头一皱。
“出事了?”
雷小军一步冲上来,声音都发颤。
“武哥!文玲要生了!”
魏武神色瞬间一变。
“什么时候?”
“刚才!羊水都破了,人疼得不行!”
魏武没有再问,直接把缰绳往李立民手里一塞。
“把马牵好。”
说完转身就往家里大步走,脚步极快。
“都跟我来!”
几人赶紧跟上,魏武推开院门,雨水顺着门槛往里灌,屋里灯还亮着,古丽娜正哄孩子,听见动静抬头。
“这么晚——”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见魏武浑身湿透冲进来,后面还跟着雷小军几人,脸色顿时一变。
“出啥事了?”
魏武语气干脆利落。
“文玲要生了,羊水破了。”
古丽娜立刻站了起来。
“现在?”
雷小军急得直点头。
“嫂子,人疼得厉害,我一个人不敢动她。”
白灵从里屋出来,听到这话也愣了一下。
“要生了?”
魏武看向她。
“白灵,你去一趟。”
白灵没有犹豫,点头就往里屋走,开始收拾接生用的布和剪刀。
古丽娜已经把知夏放回炕上,用被子围好,回头说道。
“我也去。”
魏武皱眉。
“外面雨大,你留家里看孩子。”
古丽娜摇头,语气很坚定。
“这种时候多个人多份力。”
“文玲是头一胎,光白灵一个人不够。”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抓起外衣。
“咱们都是革命同志,互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