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川以为白灵她们紧张,赶紧笑着解释,“别紧张,读书是好事。”
他说着,扶了扶眼镜。
“《战争与和平》、《悲惨世界》、《局外人》……”
“这些书,我都看过。”
这话一出,白灵她们眼睛都亮了。
“真的?”
周景川笑了笑。
“当然,这些书,说白了,其实都在讲一件事。”
他顿了一下。
“人,在大环境里,怎么活,有人选择顺从,有人选择反抗,也有人在迷茫里找方向。”
他说话不急不缓,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股子知识分子的味道。
“不过——”
他忽然话锋一转。
“书终究是书,看再多,如果落不到地上,那也只是空谈。”
他说完,目光落在魏武身上。
“魏武同志。”
“你刚才说,这书是在写人。”
“那你觉得——”
“人该怎么活?”
这话一出,麦场一下安静下来,连脱粒机的嗡嗡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白灵、王小慧她们都看向魏武。
周景川有点像考试。
可魏武却没什么表情,他把最后一把麦子送进机器,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随口说道。
“哪有那么复杂。”
众人一愣。
周景川也微微挑眉。
魏武指了指地上的麦子。
“人活着,其实就跟种地差不多,你不种,地就荒。”
“你不好好种就长草,你种了,还得看天吃饭,但不种,连看天的资格都没有。”
几个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魏武继续说,“书里那些人,想来想去其实就一件事,怎么把自己的地种好,有人天天想,最后饿死。”
“有人边干边想,活下来了,也有人啥都不想,狠狠干活,也活得不差。”
他说到这里,笑了一下。
“所以啊,活着这事,先把饭吃上,再说别的。”
“至于什么意义——”
他随手抓起一把麦子。
“等你仓里有粮了,再慢慢琢磨。”
都快吃不饱饭了,还想什么意义,中国人老百姓的想法就是那么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