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建明笑着问:“魏同志,你们草原那边晚上都干啥?”
魏武想了想。
“冬天围着火盆修马具。”
“夏天看星星。”
其其格插嘴。
“我姐夫还会唱长调。”
“别瞎说。”魏武瞪她一眼。
这妮子就知道给自己拆台是吧。
屋里一阵笑。
林雪忽然认真起来。
“其实我们刚下乡那阵,挺不习惯的。”
“水要挑,柴要劈,手上全是茧。”
陈玉凤点头。
“头一年冬天,炕都烧不好。”
“半夜冻醒好几回。”
杨鸿霆看着魏武。
“今天见你修车那样,我们才知道。”
“真扎根下来的人,跟我们还是不一样。”
魏武沉默了一下。
“都一样。”
“在哪儿,都得把日子过好。”
屋外风声呼呼。
屋里却热气腾腾。
炕烧得暖。
茶水一缸接一缸。
孙建明忽然从柜子里摸出一小瓶白酒。
“留着过年没舍得喝。”
“今天破例。”
林雪白了他一眼。
“你别逞能。”
嘎达苏大叔哈哈笑。
“整两口!”
小酒盅一人分了一点。
辣得直咳嗽。
却越喝越热。
屋里气氛慢慢松开。
杨鸿霆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了一句:“对了,还没正式介绍呢。”
“我们这儿叫红旗岭公社。”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有种年轻人的自豪。
“下面有七个生产大队,我们知青点算是靠公社最近的。”
孙建明咧嘴一笑。
“条件算好的了,别的大队还得走十几里路。”
嘎达苏大叔点点头。
“名字起得敞亮。”
“红旗岭听着就有劲。”
魏武没说话,只是端着茶,静静听着。
就在这时。
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接着,咣地一声,院门被踢开。
屋里几个人都抬头。
门口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瘦高个,穿着一件旧军装,扣子没扣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