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正阳门里,一处老式大院。
冬夜寒气重,院子里老井结着薄冰,月光落在青砖地上,泛着冷白的光。
王海亮披着军大衣,靠在屋檐下抽烟,火星一明一灭,脸色被映得忽明忽暗。
周斌坐在门槛上,双手插在袖筒里,低着头,肩膀绷得很紧。
屋里没人。
王海亮吐出一口烟,语气平淡。
“事,已经办完了。”
“魏守德,废了。”
周斌点头,他眼睛有些红,“我听邻居张婶说了,自己也假装去医院探望了一下魏守德,送进医院的时候,人已经不成样子了。”
“医生说该切的切了,该没的没了。”
“以后,就算活着,也翻不起浪。”
王海亮闻言点头。
他看向周斌,“心里出气了没?”
周斌眼眶湿润。
他跪了下来,开口说,“表哥,谢谢你给我出气,你表弟我没什么大本事,给你丢脸了。”
王海亮见状没好气的踢了周斌一下。
“一个大男人,跪什么。”
周斌却没起,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恨。
“他该。”
“那种伪君子,披着人皮干畜生事。”
“要不是他,我媳妇也不会被凌辱了。”
话说到一半,他咬住牙,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哽。
王海亮没接话,只是把烟头按灭在墙上。
院子里静了几秒。
他才开口。
“现在人还在住院。”
“命是保住了。”
“但那地方没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周斌慢慢站起来,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来。
“表哥。”
“我知道你办事有分寸。”
“可我觉得,这还不够。”
王海亮侧头看他,目光锐利。
“哦?”
“那你还想怎么着?”
周斌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他这种人,活着一天,就恶心人一天。”
“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海亮盯了他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周斌。”
“你要记住一句话。”
“人,废了,就已经比死了难受。”
“现在的魏守德,没脸,没根,也没前途。”
“他名声臭了,往后连街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