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嘴给我放干净点!”
扎木一愣,下意识抬头。
克什克腾指着魏武,语气斩钉截铁。
“你知道他是谁吗?”
“你以为他是来给谁开脱的?”
他往前一步,字字如锤。
“魏武,去年在兴旺大队那边,协助我们抓过敌特。”
“单枪匹马追人,硬是把人那些毛鬼子给堵在山沟里。”
“这事,上过公社简报,上过内蒙报纸。”
“模范知青、先进个人,荣誉证书现在还挂在公社墙上。”
这话一出。
扎木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他身后那几个刚才还嘴硬的蒙古大汉,也全都傻了。
有人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
“抓过敌特?”
“上过报纸?”
草原上,别的名头他们未必服。
可“敌特”“报纸”“模范”,这几个字一出来,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是能写进档案,能传到旗里的事。
克什克腾目光冷冷扫过他们。
“你们怕魏武,是因为他能打。”
“但我告诉你们。”
“我们公安信他,是因为他站得正,行得直。”
“真要包庇亲戚,他第一个就不配站在这里。”
扎木喉咙动了动,脸上的愤怒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迟疑。
他看向魏武,目光复杂。
“你真抓过敌特?”
魏武没接话,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那是公家的事。”
“现在这事,我只认一个理。”
“谁干的,谁认。”
“没干的,谁也别想泼脏水。”
扎木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低下头,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要真不是你舅舅满达。”
“我扎木,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
“我就怕,我闺女死得不明不白。”
魏武看着他,语气比刚才缓和了几分。
“那就更该查清楚。”
“我跟所长一起去。”
“不是为了谁。”
“是为了你闺女,也为了不冤枉一个好人。”
克什克腾点了点头,拍板道:“行了,话说到这份上,谁再闹事,我先抓谁。”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