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黛玉一眼便看出她与从前不同了,从前的宝姐姐端庄里总带着几分紧绷,笑容得体却疏离,今日的她神色依旧沉稳,嘴角的笑意也比从前真了几分
她身旁坐着一个年轻男子,穿着靛蓝色的直裰,戴了一顶儒巾,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黛玉跨进花厅的门槛时脚步微微一顿,水烨跟在她身后,也看见了那男子的脸。
他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这厮不会就是薛大姑娘的夫婿罢?
亲娘嘞,宝姐姐嫁给贾宝玉了?黛玉心里想着,怎么昨儿个凤嫂子没提?
薛宝钗见二人进来,从容起身福了一礼,又示意身旁的男子上前。
那年轻男子撩袍起身,走到水烨与黛玉面前,端端正正地拱手躬身,行了一个极标准的揖礼,“学生甄宝玉,见过瑞亲王殿下,见过王妃娘娘。”
甄宝玉?今儿算是开了眼界,这世上当真有人长得如此相像!!
黛玉转头看了水烨一眼,又看了薛宝钗一眼,然后拉着薛宝钗的手,笑道:“宝姐姐,你我许久未见,让王爷同甄公子说说话,咱们去后院坐坐。”
说着便将薛宝钗拉走,薛宝钗回头看了甄宝玉一眼,甄宝玉冲她微微点了点头,她才跟着黛玉往后院走去。
花厅里只剩下两个男人,水烨靠在椅背里,打量着眼前这个甄宝玉。
他上回见这个人还是在王府后巷,那时甄宝玉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哭着求他收留,如今这个人穿得整整齐齐,头发束得一丝不苟,这小子倒也是个人物。
“坐下说话。”水烨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甄宝玉依言坐下,却只坐了半个椅子,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水烨端着茶盏,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今日来,是想同本王说什么?”
甄宝玉没有立刻回答,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站起身来,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额头抵在青砖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水烨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有说话。
“学生今日前来,是来谢恩的。”甄宝玉直起身来,仍旧跪在地上,“当年若不是殿下那一张银票,
那一句‘若你有本事参加科举,证明自己是个有用的人,本王兴许会考虑考虑’,学生恐怕早已饿死在京城的某个角落里。
殿下的恩情,学生刻在骨头里,一刻也不敢忘,家父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