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几个字她说不出口,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石无忌的眉宇间浮现出浓浓的烦躁。他不习惯被人这样质问,尤其不习惯看到杨意柳的眼泪。她的泪水让他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像是有只手在揉搓他的五脏六腑,让他浑身都不舒服。他将这种不适转化为愤怒,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够了!此事已定,无需多言。”
他摔门而去。
杨意柳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慢慢地蹲了下去。她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溢出来,无声地砸在地面上。
三天后,马仙梅正式搬进了傲龙堡。
没有拜堂,没有宴席,甚至没有一套像样的嫁衣。石无忌只是让人收拾了一座院子出来,挂了几盏红灯笼,就算是给这位挟恩图报的恩人交代了。
这做法敷衍到了极点,像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全。
可马仙梅一点也不在意。她穿着自己带来的大红嫁衣,笑得温婉动人,对前来道贺的人一一回礼,举止得体得无可挑剔。
杨意柳站在回廊的柱子后面,远远地看着这一幕,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大嫂。”
石无痕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声音低低的,“大哥这么做,我心里也不赞同。但你要保重身体,你肚子里还有孩子。”
杨意柳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我知道。”
她的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慌。
马仙梅进府后,傲龙堡的气氛就变了。
这个新来的二夫人对谁都是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尤其是对杨意柳。
隔三差五就往她院子里送东西,有时是几匹上好的绸缎,有时是一盒精致的糕点,有时是几两名贵的药材,说是给嫂子安胎用。
杨意柳推了几次,马仙梅便换了个法子,亲自登门拜访,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她坐在杨意柳对面,一聊就是半个时辰,话题从安胎的偏方聊到江南的风土人情,从刺绣的花样聊到京中的衣裳样式。她的语气体贴,笑容温柔,每一句话都说得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
“夫人这肚子,怕是快六个月了吧?”马仙梅看着她隆起的小腹,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可要好好保养,这孩子可是堡主的长子呢。”
杨意柳客气地道了谢,心里却总觉得不对劲。马仙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