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金顶王帐矗立中央,周围是贵族和将领的帐篷,呈放射状分布。
夜幕降临时,篝火点点,马匹嘶鸣,空气中弥漫着草料和牲畜的气味。
婉宁的毡帐在王帐东侧,虽不如王帐宏大,但铺设着厚实的燕地织锦,炭盆烧得正旺,隔绝了帐外初冬的寒气。暗角处挂着一幅鞣制过的羊皮地图,上面用炭条勾勒着势力分布。
帐帘掀开,带着一股寒气,王牧躬身进来,皮甲上还沾着草屑。
“夫人,查清楚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劫走大汗的,是巴图的人。”
巴图是拓跋宏的堂弟,一个部落首领,也是大将军的表亲。大将军倒台后,他的部落受到打压,一直怀恨在心。
婉宁手指划过羊皮地图上代表巴图部落的位置:“人在哪儿?”
“在城西三十里的废弃牧场,那里有几间破旧土屋和羊圈,平时没人去。”王牧顿了顿,“巴图派人传话,要您释放大将军,并割让东边三个草场给他的部落,否则就把大汗送到赵国去。”
“赵国……”婉宁冷笑,“他以为赵国会对一个废人感兴趣?”
“他还说……”王牧有些难以启齿,“还说若您不答应,他就让大汗……当众行牵羊礼,游部落示众。”
帐内炭火噼啪一响。
婉宁眼神瞬间结冰。牵羊礼——前世她虽未被当众游街,但在羊圈里,那些士兵用麻绳套着她的脖子,像牵羊一样拉着她在泥地里爬行,周围是哄笑和污言秽语。那是刻进骨子里的耻辱。
“他敢。”两个字从她齿缝间挤出。
“夫人,现在怎么办?世子那边似乎也有所察觉,今天他的亲卫在营地周围转了好几圈。”
婉宁走到帐边,掀开一道缝隙。外面,拓跋烈的帐篷灯火通明,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拓跋烈不是傻子。”她放下帘子,“他父亲失踪这么久,他早该起疑了。巴图这一闹,正好给了他借口。”
“那我们要先下手?”
“不。”婉宁转身,“让他们闹。巴图劫走拓跋宏,拓跋烈追查真相,让他们先斗。我们等。”
“可是若巴图真把大汗带出去……”
“他不会。”婉宁笃定,“拓跋宏现在是他手里唯一的筹码,他舍不得轻易毁掉。他想要草场,想要权力,就得留着拓跋宏的命来谈条件。”
她走回羊皮地图前:“王牧,你安排几个可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