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之后,弘历对海兰的信任与依赖似乎更深了一层,对后宫其他人,尤其是太后和皇后那边,则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隔阂与不耐。
然而,身体的衰败是实实在在的。
弘历开始感到精力不济的程度,远超“积劳”所能解释。太医院开的补药如石沉大海,这让他感到烦躁,甚至隐隐有一丝恐惧——对衰老,对失去掌控力的恐惧。
不知是出于何种心理,或许是想证明自己依旧“雄风不减”,又或许是潜意识里寻求某种刺激与慰藉,弘历开始如同前世轨迹一般,提前饮用起了鹿血酒。
这东西性烈燥热,短时间内的确能让人感到精力充沛,甚至欲望亢奋,但实则是以透支根本为代价的猛药。
海兰冷眼旁观,并未劝阻。
甚至,在弘历某次饮后烦躁,对她抱怨补药无用、唯鹿血酒能提神时,她还温言劝慰:“皇上觉得有用便好,只是终究伤身,还需节制。”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反而给了弘历一种“她并不反对”的错觉。
鹿血酒如同在将熄的炉火中泼入滚油,带来短暂炽烈后,是更深的灰烬与虚空。弘历的身体被内外夹击,衰败的速度悄然加快。他开始更频繁地感到头晕目眩,夜间多梦易醒,脾气也越发难以控制,对政务的耐心持续下降。
就在此时,海兰开始执行她计划中的另一环。
一次宫宴上,一位新晋的汪姓贵人引起了弘历的注意。
那汪贵人年纪不过十六七,身段纤细,容貌清丽,尤其是一双眉眼,温婉中带着一丝倔强的神采,竟与年轻时的青樱有五六分相似!虽远不及海兰绝色,但那熟悉的轮廓与气质,瞬间击中了弘历内心某个隐秘的角落。
他早已清醒,知道如懿的恶毒与虚伪,对她的感情也只剩下厌恶。
但人就是这样奇怪,曾经深刻烙印过的痕迹,哪怕知道了是假的,褪色后依然会留下浅淡的影子。
尤其在身体虚弱、心境萧索之时,那影子便容易浮上心头,混杂着对逝去青春的怀念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看走眼”的懊恼与补偿心理。
汪芙止便恰如其分地出现在了这个当口。
她并非海兰凭空变出,而是其家族早已式微,送女入宫搏个出路。
海兰早早便如前世的轨迹,通过进忠物色到了她,暗中观察,再次确认此女性情还算本分,且家中急需依靠。
海兰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