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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夜弘历醉酒闯入,撂下那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后,小院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死寂。份例依旧,王钦偶尔来问,海兰依旧是那副病弱畏缩的模样。
    只是暗地里,那枚莹白的丹药,已被她悄然服下。
    初时并无甚特别感觉,直至三五日后,她对镜自照,才发现些许微妙变化。肌肤愈发润泽,并非浮于表面的白皙,而是从内里透出的莹润光采,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温润生光。那双总是带着怯意的眼眸,眼波流转间,竟不自知地漾起一层水色氤氲,看人时,哪怕无心,也似含着若有若无的情意。
    最奇的是身上那股极淡的体香。她素来不用熏香,如今却自然带了一种清冷又缠绵的气息,似兰非兰,似雪非雪,极淡,却萦绕不散,凑近了方能察觉,勾得人想一探究竟。
    她心下微凛。这名器丹,果真邪门。
    她愈发深居简出,连窗边刺绣也少了,终日只说是头疼,畏风畏光。哑姑被她用意念指令调教得稍灵活些,能挡掉大部分不必要的探视。
    这日午后,天色阴沉,闷雷滚动,眼看一场暴雨将至。
    海兰正于榻上假寐,实则心神沉入空间,尝试将昨日哑姑偷偷摘回的几片忍冬叶提炼精华,院外却传来不同以往的动静。
    并非是王钦那等内监的细碎脚步,也非丫鬟仆妇的走动,而是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的沉稳声响,一步,一步,清晰明确,直朝这小院而来。
    她倏地睁开眼,心跳漏了一拍,旋即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迅速收敛心神,自空间取出早备好的、浸过姜汁的帕子,在眼角鼻下轻轻一按,瞬间眼圈泛红,鼻音加重,一副病骨支离、弱不禁风的模样。
    刚“虚弱”地撑起身子,房门已被推开。
    弘历站在门口,并未立刻进来。他似是刚从前朝回来,一身石青色常服,并未带随从,只身一人。外头天色暗沉,衬得他面容有些模糊,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常,落在她身上。
    他目光扫过室内极其简朴甚至堪称寒酸的陈设,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最后定格在榻上拥被而坐的海兰身上。
    她穿着半旧的浅青衫子,未施粉黛,墨发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额角那道疤依旧显眼,却奇异地不再刺目,反衬得那脸苍白脆弱得惊人。她似乎被他突然的到来惊到,微微睁大了眼,那双水漾的眸子里带着惶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像受惊的林鹿,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垂下头,细声请安:“奴才……给王爷请安。”
    声音微弱,带着病中的沙哑,气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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