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的孕期反应有些大,时常恶心呕吐,食欲不振。这可急坏了江德福。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又手足无措,只能笨拙地围着她转,恨不得替她难受。
“是不是又想吐了?喝点温水?”他端着杯子,亦步亦趋地跟着从厨房快步走到院角水池边的安欣,眉头拧得死紧,脸上的担忧浓得化不开。
安欣弯着腰,难受地摆摆手,缓过一口气后,才直起身,脸色有些苍白,却还对江德福露出一个宽慰的浅笑:“没事,老毛病了,过一会儿就好。”
她叫他“德福”,或者偶尔带着点无奈的亲昵叫他“老江”,而不再是最初客气疏离的“江德福同志”。这个称呼上的变化,让江德福心里总是甜丝丝的。
他见不得安欣辛苦,家里的活几乎全包了。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虽然做得毛手毛脚,不是衣服拧得半干就晾出去,就是把菜炒得黑乎乎,但那份心意,安欣全都明白。
晚上,江德福会打来热水,坚持给安欣泡脚。他粗糙的大手握住她白皙纤细的脚踝,小心翼翼地浸入温热的水中,轻轻揉按着她有些浮肿的小腿和脚背。安欣起初很是羞窘,连连推拒:“别,德福,我自己来,这像什么样子……”
江德福却异常坚持,低着头,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有啥不像样子的?你怀着孩子辛苦,我帮你按按,舒服点。”灯光下,他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完成一项极其重要的任务。安欣看着他黑硬的发顶,感受着脚上传来的恰到好处的力度和温热,一股暖流从脚底蔓延至心头,那点羞窘渐渐化为了浓浓的感动和甜蜜。她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享受着他笨拙却无比真诚的呵护。
有时候,安欣会靠在床头,就着灯光给未出世的孩子做小衣服。江德福就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文件或是报纸,眼神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安欣。她垂着眼睫,神情温柔专注,手指灵巧地飞针走线,周身笼罩着一层柔和的光晕。江德福觉得,再没有比这更好看的画面了。他心里被填得满满的,一种叫做“家”的踏实幸福感油然而生。
“看啥呢?”安欣偶尔抬眼,捕捉到他的目光,脸上微微一热。
江德福被抓包,也不尴尬,嘿嘿一笑,眼神亮晶晶的:“看我媳妇儿好看,手艺也好。”直白的夸赞让安欣的脸更红了,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她嗔怪地看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他会凑过来,好奇地摸摸那些柔软细小的布料,感叹道:“这么小啊?这小胳膊小腿的,能穿进去吗?”那副惊奇又小心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