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声未停,但已渐小,淅淅沥沥,敲打着这个刚刚经历巨大变故的家。
【深呼吸,节省体力!】 【对,就像这样,阵痛间隙抓紧休息!】 【接生婆快到了,坚持住!】 【想想小花,她需要你!】
那些闪烁着微光的字迹又模糊地出现了几次,虽然短暂,却像黑暗中的萤火,给了秀娥一丝莫名的指引和安慰。她努力遵循着那些提示,调整着呼吸,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生产这件事上。
“娘!娘!王婶来了!”小花稚嫩焦急的声音伴随着湿漉漉的脚步声冲进屋里。她小小的身子几乎被雨水淋透,头发贴在额头上,小脸煞白,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
紧跟其后的是邻居王婶,一个热心肠的中年妇人,她一边拍打着身上的雨水,一边快步走到炕边:“哎呦我的老天爷,这大雨天的…秀娥,感觉咋样了?”
看到秀娥惨白的脸色和汗湿的额头,王婶经验老道地摸了摸她的肚子,又看了看情况,脸色一肃:“这是要生了!小花,快去烧热水!多烧点!”
小花立刻应声,像个小大人一样跑向灶台,熟练地拿起柴火。这个家,她从小就帮衬着,许多活计早已熟稔。
王婶则开始准备接生用的东西,嘴里念叨着:“大山呢?这节骨眼上跑哪去了?还没回来?”
听到“大山”的名字,秀娥的心猛地一抽,阵痛和心痛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窒息。她死死攥紧了身下的褥子,指甲几乎要抠破布料。
【不要想!专注现在!】 【活下去!他在天上看着你呢!他会希望你和孩子都好!】
浮空的字迹再次闪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秀娥猛地吸了一口气,将对丈夫的无尽思念和悲痛强行压下。
对,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她要活着,把孩子平安生下来。
生产的过程漫长而痛苦。秀娥只觉得时间过得无比缓慢,每一次宫缩都像是要把她撕裂。她咬紧了牙关,偶尔泄露出几声压抑的呻吟。
小花一边看着灶火,一边不时担忧地望向里屋,小脸上满是害怕和紧张。她听不懂王婶和母亲之间关于“爹”的对话,但她能感觉到,有很坏很坏的事情发生了。
终于,在天色将明未明,雨几乎完全停下的时候,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小院的寂静。
“生了!生了!是个带把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