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拈起一块,尝了一小口。糕体软糯,清甜不腻,咽下后,喉间竟真的感到一丝难得的滋润舒畅。她微微颔首,对婆子道:“告诉她,有心了。”
就这么简简单单四个字,由婆子传到田小娥耳中,却是一个极好的开端。田小娥依旧每日行礼,偶尔会送上些自己做的、不显山露水的点心或小菜,有时是一方亲手绣的、素净的抹额,说是“听闻祖母畏风”。她从不逗留,送上东西便安静离开。
久而久之,白赵氏院里的下人对这位“大少奶奶”的态度,明显恭敬亲切了许多。连带着,仙草有时在老太太跟前提起田小娥,也会不自觉地带上一两句好话:“那孩子,性子是静,对长辈也确是孝顺。”
真正的转机,发生在一个傍晚。白赵氏在佛堂诵经时,许是起身猛了,眼前一黑,险些摔倒,幸好扶住了案几,但老花眼镜却掉在地上,镜片摔出了一道裂纹。老太太顿时蹙紧了眉头,这眼镜她用了多年,一时离不得。
田小娥正好来送新做的桂花蜜,听闻此事,立刻上前,柔声道:“祖母莫急,让小娥看看。”
她小心地捡起眼镜,仔细观察那裂纹。随后,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着白赵氏:“祖母,这镜片裂了,恐伤眼睛。小娥未出阁时,家中贫寒,弟妹们的玩具衣物破了,都是小娥缝补。这镜片……若祖母信得过,小娥或许可以试着用些土法子,暂且黏合一下,虽不美观,但应能应急,总好过眼前模糊。”
白赵氏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又看看那摔坏的眼镜,终究点了点头。
田小娥回到自己房中,关好门。她当然没有什么“土法子”。她取出灵枢空间里一种名为“石髓胶”的、近乎透明的粘稠液体,这是《基础丹术》里记载的一种低级辅料,粘合力极强且性质稳定。她小心翼翼地用细针蘸取极少的一点,精准地涂抹在镜片裂纹处,将其严丝合缝地黏合起来。完成后,那裂纹几乎肉眼难辨,镜片恢复如初。
当她将修复好的眼镜双手奉还给白赵氏时,白赵氏戴上后,惊讶地发现视野清晰无比,甚至……似乎比之前还要透亮些?她仔细摩挲着镜片,那裂纹处光滑平整,仿佛从未摔过。
老太太抬起眼,第一次真正认真地、长时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孙媳。她面容沉静,眼神干净,带着一种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