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石旭提起往事,整个人都变了。
他神情冰冷且严肃,眼中充满恨意:“婶子应该猜到了,我爹是一个赘婿。我娘,才是沈家的血脉,是我外祖父外祖母的独女!
最开始,我爹只是沈家的一个学徒,从小跟在我外祖父身边学木工活儿,一学就是八年。
而我外祖父疼爱我娘,不愿认族中侄儿当儿子。生怕以后他老死了,认来的儿子继承完家业,还要欺负我娘。
所以啊,我外祖父便生了给我娘招赘婿的心思,想给我娘找一个依靠。
我爹从十岁起就跟在我外祖父身边了,虽说他木工活儿学得马马虎虎,但胜在人很勤快,也够听话,对我外祖父还孝顺有加。
我外祖父觉得我爹不错,就想让我爹当上门女婿。
正巧我爹家里穷,兄弟姐妹有八个,少一个儿子对他家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因此,两家很快商定了婚事。
刚成亲那几年,我爹对我娘确实很不错。成亲的第二年,就有了我。
但他也是个要面子的人,每次出门听到别人说他是赘婿,是软骨头,他心里都不痛快。
渐渐地,他脾气变得古怪,说话也阴阳怪气,时不时总要刺我娘几下。仿佛只要伤害了我娘,他就不是软骨头了。
我外祖父瞧出了端倪,便逼着我爹在沈家祖宗的牌位前跪下,让我爹发誓。
他让我爹发誓,要对我娘好,照顾我娘一辈子!要我爹当沈家一辈子的赘婿,永远记住自己的身份,不管以后去了哪,都要壮大沈家!
否则,我爹就不得好死!
碍于要在外祖父的手底下讨生活,我爹发誓了。可发誓的同时,他也恨透了我外祖父,连带着恨透了我娘。
没过两年,我外祖父和外祖母先后离世,他就像脱缰的野马,再也没人镇得住他了。
他在外头养了一个外室,那个外室,就是我的后娘!
在我7岁那年,我娘又有身孕了。就在她盼着能生个闺女,跟我凑成一个好字时,却意外发现,我爹竟在外头养起了外室。
我娘受了刺激,当即就见红了。后来,她腹中的孩子没能保住,她也因为血崩,撒手人寰。”
说到这,沈石旭眼里已经蓄满泪水:“我们不是永福县人,在搬来永福县之前,我们一直生活在府城。
只是我娘一死,沈家族人便纷纷找上门。他们没有为我娘的死讨说法,而是想从我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