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朝，“痊愈”后的宁以哲照例与何中郎排排站。
趁着帝王还没来，两人的脑袋凑在一起，一副窃窃私语的模样。
何钟浑身僵直，“宁大人，我们真要这般姿态吗？”
宁以哲以为他性格腼腆，热情地勾住人肩膀，招呼道：“晚饭来府上吃火锅？”
何中郎连连点头，无论什么锅他都愿意吃，只希望宁大人能快些放开他。
宁以哲见他如此高兴，凑得更近了，压低声音问：“你应该认识御史台的大人们吧？今天有没有听见什么关于我的……传闻？”
要是等会有人弹劾，他也得及时反应。
何钟整个人更是如履薄冰，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才问：“有关哪方面的？”
宁以哲没有多想，“比如，说我动手掷伤了某位王爷？当然，这些都是他人杜撰的，我可是斯斯文文，手不能提……”
何中郎倏然瞪大眼，“是你打伤了齐王？！“
“嘘嘘嘘！”
宁以哲朝人挤眉弄眼，“到底有没有这种谣言流传？”
不兑……
宁以哲一顿，“你怎么知道是齐王？”
难不成，这么快就已经有人弹劾他了？
何中郎放轻声音，“今早都在传，昨日齐王府遇刺，幸好宁大人和陛下及时赶到，救下齐王……齐王伤了头，近日都要静养了。”
“……”好强的公关手段。
何中郎奇怪道：“昨日……宁大人原是约了陛下同去王府？”
“……”
宁以哲讳莫如深，“此事说来话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何钟当即收敛了神色，认同地点头道：“是是……是该谨慎些，此番多谢宁大人提醒。”
礼官开始鸣鞭，宁以哲终于放开了渐渐麻木的何中郎，收拾收拾准备行礼了。堂上一阵窸窸窣窣，直到最后一鞭落下，抖落妥当的群臣彻底安静下来。
帝王落座，底下群臣跪拜行礼。
宁以哲已经熟练地学会用衣摆垫着手臂，额头抵着玉版，这样看起来最像鹌鹑。
按照以往，帝王很快就会让众臣子平身。但今日不知为何，好半天没有传来礼官的动静。宁以哲小幅度地歪着头，试图看看前排的情况。
何中郎怕他抬头张望，手肘碰了碰他，哑声道：“陛下刚刚点名了周太仆。”
周越？
宁以哲思索了一会，“太仆怎么了？”
“陛下说太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