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以哲终于听得耳尖烧热,拱手低头,一副谦卑之态。
“……堪当近侍之臣。朕惜其寒素英才,破格擢用,特授给事中,正五品,入侍宫禁。”
御前给事中,相当于皇帝的文秘,正五品啊!
宁以哲身型晃了晃,何钟悄悄扯了把他的衣袖,宁以哲顺势跪拜在地上,将已经烧红的脸埋在胸前。
“尔当秉公持正,直言进谏,谨守宫规,恪尽职守,莫负朕破格提拔之恩。钦此——”
宁以哲清亮的嗓音紧接在后:“臣,接旨。”
除开新人入职,今日早朝的大事便只剩下月后的科举准备事项了。
礼部已经草拟了考场布置的方案,按照往年惯例,待帝王过目后,便可从户部拨款,着手布置下去了。
但今年有个特殊的改变,那就是曾经以太傅为首的考官主力军没了。
自平反一事过后,文官集团的窟窿尚未填补。如今之人,要么空有资历而无过人才学,要么才学惊艳而资历尚浅。虽然有太学院的大讲师协助,但终究是少了些能镇场子的文官重臣。
但这事……谁敢拿到帝王跟前说?
这不,如今有个文秘了吗?支支吾吾地上完早朝,宁以哲堪堪踏出太和门,身边立刻聚起了一众文官同僚。
首先就是礼部了,何中郎倒是熟悉,难得的是人家领导也来了。郑尚书留着一撮山羊胡子,边笑边捋,“宁大人圣眷正浓,此事就拜托宁大人了?”
宁以哲倒真不觉得是什么难事,“行。”
这个口子一松,户部也来凑热闹了,他们尚书有点儿贼眉鼠眼,“宁大人,能不能和陛下说说,这考场是不是可以……缩点儿预算?”
宁以哲这得问问了,“为何?”
“你看这光是蜡烛一项,可就占了足足六百两银子,这还不算其他开支呢!往年开销近三千两,这还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是陛下此次还交代了,要额外备下清茶果饭,这其中讲究可就更多了……”
原是要哭穷。
宁以哲替李承安一阵头晕,打住这位鼠尚书,附在人耳边小声道:“此事改日,我有一计生财之道,到时候再细细讲与大人听。”
鼠尚书震惊地后退两步,不儿,这是能在这里说的吗?
宁以哲朝人眨眨眼:你我狼狈为奸,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鼠尚书惊慌失措地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