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安大手一捞,捏小鸡仔般握住那截拼命往衣领里缩的后颈脖,稍一用力,便将人从地上提溜起来,让宁以哲不得不直面着他。
宁以哲整个人都僵住了,后颈的那只手炽热而强势,存在感极强地限制着他的活动能力。他只能微微张着嘴,根本不敢直视帝王的眼睛,有些失神地盯着人家的唇看。
“宁卿倒是说说,是如何不小心地关心起了朕的身体,嗯?”
“臣……”宁以哲闭闭眼,有些气息不稳道:“臣只是见陛下至今未曾纳妃,又见宫人们皆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便以为……”
便以为他不行?
李承安怒极反笑,却看着手里的人在慢慢变红,就连手心里的肌肤也变得滚烫起来。
他犹疑地看向宁以哲的眼睛,那双细翘的眼睫扑闪扑闪,将眼眶也弄得通红,好像被人欺负得快要哭了一样。
帝王如握烫手山芋,惊愕地松了手。
“朕……”
宁以哲冷不丁被放开,只觉得后颈处一片凉意。他抬手摸了摸,后知后觉地抬起眼,震惊地瞅着李承安,无声控诉:
我对你这么好,你居然还掐我?
李承安看着那双湿意尚存的眼睛,恍然想起宁以哲“有疾”之事。
听闻这事容易让人变得敏感,除去误会他的事不说,想必宁以哲也是积攒了极大的勇气,才将那碗自认为很有用的乌鸡汤送来御前。不曾想还引起了自己的震怒,没准内心此刻已是十分惶恐。
李承安轻轻叹气,解释道:“朕从前不便纳妃。”
身为四皇子时,人人皆知他为弃子,谁家会愿意与他扯上关系?后来大局已定,他亦没有这种心思。宫门似海,连他自己都飞不出去,又何必将无辜的女子拉进来囚困一生?
“罢了,此事是朕疏忽,那汤……瞧着诡异,你也别喝了。”李承安头疼地说,“朕赐你一个御厨,要煲什么汤直接吩咐就是。”
宁以哲本想反驳自己不用喝这汤,但听见他心心念念了许久的“御厨”又选择吞下这个暗亏,只问:“陛下赐的,那臣还用付月银吗?”
李承安不知道天下怎么会有这种人,额角青筋隐现,“你怎么说也是堂堂五品官员,连个厨子也养不起吗?”
谙熟官场潜规则的宁以哲深深点头,那可是公家下派的大厨,他敢用市场价吗?!
“……从朕的私账上拨。”
宁以哲心满意足,觉得一碗乌鸡汤换一个厨子特别值,“陛下果真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