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氏的脸色很是精彩,光顾着攀关系,忘了这一茬。
牵扯上陈年旧事,崔文冷了神色,手中的令签直直扔到了张氏脸上,“押下去!”
宁以哲又说:“等等。”
签既落地,覆水难收。
崔文皱眉看过去,简直是想跪下来问他到底又怎么了?
“还有顺子的驴……”
“……”
一旁的山茶都没忍住偷偷向他瞄去,心想人怎么能这么有种?
宁以哲这局算得上是大满贯。
替顺子把驴要回来了不说,州府还十分人性化地提出报销医药费。至于庶人张氏、黄氏,该入狱的入狱,该充公的充公,在牛角村私吞的土地也全都吐了出来,尚有依据的分还给农户,其余的充作井田。
到临走前,还有不少村民都追了出来,送几颗鸡蛋、白菜,或是向他跪行大礼道谢。山茶也在跪谢他,宁以哲赶忙将人扶起来,“要谢的话,下次去看看顺子吧。”
山茶红着脸点头。
宁以哲的手里正好被人塞了个菜瓜,他瞧瞧瓜,又看看人,眼睛倏然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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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以哲帮着婶儿照顾了顺子一周有余,顺子终于能夹着板子下床稍微走动走动了。等宁以哲帮着婶子干农活的时候,他就慢腾腾地挪到一边,颤颤巍地上了那把躺椅,对着宁以哲指手画脚:
“欸,那边没浇到啊?”
“你行不行啊,踩着茎了都!”
“一条虫你怕什么?还退,又踩到我家菜了——”
宁以哲忍无可忍,舀起一捧肥水,作势要往顺子身上泼,“有完没完?”
顺子十分认怂,做了个自己闭嘴的手势。
过了片刻,顺子又说:“你打算一直留在这种地?”
宁以哲嗖地抬起头,不可思议道:“天啊顺子,你出息了,这就开始赶我走了?”
他本是调侃,没想到顺子真不说话了。
“?”
宁以哲自问每日辛勤劳作,还顺带照顾伤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顺子竟真想赶他走?
“你在牛角村的事,这几天在平州城都传得沸沸扬扬。”
宁以哲不懂了,“所以呢?”
顺子艰难地撑起自己的上半身,认真道:“在虎山的时候,你说的话,从前从来没有人说过;现在你管的事,从前也从来没有人管过。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但是种地……谁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