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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这位了。”
    说着,他转身示意同僚们看,哪怕是藏蓝的官袍也掩不住他背后乍起的冷汗,愣是叫人看出一圈深印。
    “谁不是呢?”另一位左右张望了几眼,压低声音道:“陛下登基至今不过数月,我却觉着好似已经过去了数年。”
    “……说来,就连先帝在时,也从未叫人这样看不懂过。”
    当初几位皇子相互斗狠的时候,是没人能看好李承安。一来他早早失宠,当年淑妃殁后,四皇子就被先帝打发至行宫,眼不见为净。
    就连后来他被接出来,也是太子殿下急需政绩加身,须有块合格的磨刀石。先帝不忍三兄弟间有隙,这才想起还有一位养在行宫的皇子。
    到底不是养在身边的,感情不深,用起来也是无所顾忌。
    这二就不用说了,李承安身后没人啊。
    淑妃爆出那样的丑闻,母族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判流放,死得到处都是。就连为其求情的张御史也是那般下场,那些曾经沾亲带故的世族,更是避之不及,生怕被其牵连。
    是以众人对这位四皇子的印象都很模糊,无非是被冷落十几年的废子。哪怕四子夺嫡,局势已定,其实也没多少人真正将他放在眼里。
    但现在不同了。
    李承安下朝后没直接进御书房,而是难得地在院中多站了一会。
    立夏已过,院中的几棵白玉兰撑不住日头,羊脂般的花瓣铺落了一地。
    李承安没让人打扫,挥退满院的宫人,弯腰拾起一片。花瓣的边缘翘起角来,指尖拨弄两下,细腻的纹理就松散开,厚实的瓣片也变得柔软。
    祁一无声地出现在帝王身后,利落地行了个跪礼。
    “陛下,近日的消息。”
    李承安撒下花瓣,“念。”
    祁一展开一卷字条,“我们走后,宁公子也回了平州。先是在虎山被关了两个时辰的柴房,后被金家的幺女于庭院宴请,观赏艳舞,宁公子抚掌赞之,金家女便提出要将舞姬相赠……”
    念到这,祁一灵敏地感觉到气压的变化,抬眸偷窥了帝王的脸色。
    李承安已然黑了面,“好一个金家……”
    “——但宁公子称自身有疾,明确拒绝,金家女遂将玉符归还,与宁公子把酒言欢。宁公子不胜酒力,宿醉至翌日,后请辞下山。”
    “有疾?”李承安神色微妙,“为何太医……”
    倒也是。
    李承安抬手捏着鼻根,太医虽是不会刻意隐瞒,但这种隐秘私事,帝王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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