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许荣用眼尾撇过,语气便沉了,“谁干的?”
宁以哲下意识抬头,就见先前绑他的那名家兵从队伍里跨出一步,单膝跪下,“主子。”
“主人还没下令就敢私下用刑,我们金家供不起你这尊大佛,来人,送出去——”
“等等!”
宁以哲摇着手腕子,顶着众人不明所以的目光,尴尬道:“那位大哥没有对我用私刑。”
“哦?”金许荣示意下人停手,“既有贵客求情,这次就算了。”
贵客?
宁以哲摇着的手腕子都停了,“我们之前……认识?“
金许荣扬起一个笑脸,还未成熟的脸上露出些许稚气,“之前不认识,之后便也不能认识了吗?”
……
整个庄子已经焕然一新,家兵更是十步一人守在院外。
宁以哲被人拥簇着去内室收拾干净,又被人拥簇着邀去主院。他晕乎乎地走在路上,心想两个月前,庄子里要是这般情景,他们断然是占不下的。
金许荣在院子里布置了一处席面,烛台错落,花影层叠,十分别致。
待人落座,侍从们依次摆上瓜果餐食,又给二人都倒上果酒。
院中,甜腻的酒香混合着幽郁的花香,微风醉人。宁以哲心下轻叹,就是李承安也少有这样闲雅的时候。
他不解其意地看向对面的妙龄女子,“姑娘款待,可是有话要说?”
金许荣睨他一眼,拍了拍手。
不知何处管弦声起,隔着一层半透的屏风,舞姬曼妙的身姿也尽展眼前,其舞曲婉转,形影如青丘之狐,媚态横生。
宁以哲欣赏了一会,也跟着拍了拍手,“好看。”
金许荣轻笑,她探究的目光像一只狡猾的小豹,“大人可真有意思,若是喜欢,这舞姬许荣也可以相赠。”
宁以哲张张嘴,这还能相赠的?
“先谢过姑娘好意,只是我……”宁以哲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一穷二白、家徒四壁、穷困潦倒、颠沛流离、居无定所、身心俱疲、体虚气短、一步三喘……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
离得近的一些侍从低着头,宁以哲能看见他们憋得通红的脸,和一抖一抖的肩。
金许荣这次是真被逗笑了,她挥手让舞姬乐侍退下,让侍从将一个托盘送至宁以哲面前。
宁以哲愣了愣,伸手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