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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
    留他们这行人到现在?
    -
    平州,州府。
    州府崔文恭敬地立在侧位旁,上首的帝王垂着眼,似乎有些出神,随身的内侍眼观鼻鼻观心,都快要和背景融为一体了。
    半晌,一道低冷的声音问:“消息放出去了?”
    崔文猝然没反应过来,先看向上边的公公,才发觉君王是在问自己。
    他一向自认老当益壮,此时也不免有些得意:“是,本州人人皆知,臣下的眼里容不得山匪造次。想必那虎山上的山匪,此时也已如惊弓之鸟般——”
    “嗯。”
    “……”
    场面一时又静了下来,崔文谨慎地低着头,暗自思忖君王的这声“嗯”有何深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御前的内侍又去剪了趟烛芯。火苗晃了晃,盯梢归来的侍卫仿佛凭空出现般,跪地行礼。
    李承安略一抬颌,“如何了?”
    祁一垂首应答:“宁公子似乎……准备逃命。”
    “……”
    崔文极小幅度地擦了把汗,宁公子……姓宁,这世上姓宁的人多了,但能叫得上名号的唯有两人:
    一是当年的国子监祭酒宁喆,那时满朝文臣无论品级,几乎都得尊老祭酒一声“老师”,可谓是真正的桃李满天下,令多少读书人心向往之。
    二是宁喆的义子宁子过,年少成名,自总角发端,才情出众,还未科考便已拜入了前太子太傅赵括门下,无人不知其前途无量。
    他又不由得想起月余前,平州的流民赖于城中不散,他派人驱逐屠戮,不料竟还折了几名府兵。一怒之下,他欲集兵追剿,却收到了一封急信,信上说太傅门生在平州附近走失,还附上一张画像。
    原本不是什么事,坏就坏在,他手下的一名小吏对着那画像犹疑不定,说是在流民中见过此人……崔文已经年过半百,每顿仍能吃下两碗饭。只有那一天,他坐在案前思索了半宿,到次日仍然食不下咽。
    战战兢兢了月余,要不是帝王亲临,他险些都要忘了开城门剿匪这事。
    那画像……难道他险些把宁子过给剿了?
    “崔卿。”
    上首之人的眸光沉得叫人看不太清,崔文下意识叩首于地,“臣在。”
    “茶州响马之流,余孽未尽。朕欲绝其后患,依你之见该如何?”
    崔文戎马出身,此时心思已经转了几轮,慎之又慎道:“平州与茶州相邻,匪徒逃窜必途径平州,最好使其相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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