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李承安应得轻飘飘的,“真的。”
这是在回他上一句话。
宁以哲现在只觉得心里堵得慌,他刷地低头登记,“名字,擅长,预期工钱……”
“宁喆。”
宁以哲笔下一顿,“?”
“跟你一个宁,喆是双吉喆。至于擅长……”李承安如实地说,“不知道,很会记仇算不算?”
宁以哲刚将他的假名字写上去,闻言又是一顿。
是哦,小说主角李承安,锱铢必报,记仇非常。在他将碍事的辅政大臣除去后,朝中人人自危,无不兔死狐悲。
如果他在庄子里过得不爽,甚至记恨上了这里的人……
“预期工钱是何意味,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宁以哲忍着摔笔的冲动,解释道:“庄子里现钱少,大多折合成粮,月底分配……每个月产多少分多少,按劳分配,多劳多得少劳少得。”
“预期工钱是为了满足个人生存需要,应该从实际出发……”
李承安听了,点评:“你这里的规矩,防君子不防小人。”
“……”
这是夸吗?
“罢了,就写和你一样。”
宁以哲心想可算是逮着了,干脆利落地在李承安工钱一栏画了个〇。
李承安看了,倒也不意外,“我要和你同组。”
巧了,宁以哲也不敢放他和别人一组。
若是哪天李承安要玩九族消消乐,好歹只用杀他宁以哲一人,多省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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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惊蛰到清明,庄子里的农事都算不上清闲。除去日常巡逻保卫,片田要插秧育苗,果园要施肥剪枝,每日都有大把的活要人干。
宁以哲压根没想给自己开后门,像块砖似的哪里事多去哪里,带着组员连轴转。
他的算盘打得好,主角嘛,天命之子,自出生就含着金汤匙。就算是一时兴起,体察民情,也必然不能适应长期的劳苦生活。说不准哪天就来无影去无影的,离开这破地儿了。
但他小瞧了天命的威力。
他若施肥:日头正好,虫鸣鸟叫,劳作的号角吹响田间。
李承安接手干时:乌云密布,雷鸣电闪,大雨如注,今日怕是不宜再施肥作农了。
那就修剪果树,这活下雨也能干。
宁以哲套着蓑衣扛着竹梯,挑了棵长势野蛮的,给李承安做示范。
“多余的枝干容易抢夺养分,要想夏时丰收,吃上汁水足的甜果,剪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