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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子帮他婶儿沃完肥,一路穿过片田,又踢了鞋底底泥,拿井水净了手,这才跨进内院。
院子里叽叽喳喳的停了好些山雀,天冷,这边又人少,还淋不着雨,不少山雀都把巢筑在了内檐。顺子本来要帮宁以哲清理掉,被宁以哲制止了,说是热闹。
顺子觉得宁以哲不讲究,不像大人物。
他躲开一地鸟屎,继续往里走。在最里边有一处小方院,家具最是齐全,还摆着些庄子原主人没来得及转移走的摆件花瓶,是专门收拾出来给宁以哲住的。
宁以哲这些天居然在练字,顺子混进城里帮他买了笔墨纸砚,回头就见这位哥笔走龙蛇,写出来的字比村里活神仙画的符还丑。
顺子就是不识字也看得啧啧称奇,倒也没忘正事,“真叫你说中了,惊蛰才过了多久?今天城里果然挂白了。”
宁以哲放了笔,将自己刚写好的“共产计划”摊在桌上晾,对顺子的话并不意外。
“主角……新帝已经登基,茶州的匪乱闹不了多久了,我们庄里最近都警戒一点,没有必要的事尽量少外出。”
顺子没忍住,说:“整个庄子只有你唤我出去过。”
“……真是辛苦你了。”
“小事,”顺子围着他那张计划表看,“这写的什么?”
“一个简单的生产计划表,”宁以哲没有解释太多,只通俗说:“现在庄子里几百来号人呢,我将大家分好组,以后轮番作业,所产共有,日子才会越来越有奔头。”
顺子指着一个比较规整的名字,“你怎么把你自己也加进去了?”
宁以哲看过去,直哼哼,“你不是不识字吗?”
“就这三字写得最好看……”顺子俯下身盯着看了半晌,觉得自己足以记住之后,又问:“我的名字在哪?”
宁以哲指了指旁边那两字,“这呢,顺子。我们俩是一组的。”
顺子点点头,用手描着那两字。
“我想起来了,好歹得叫你们都认识自己的名字……”
自他们占据这座庄子起,宁以哲每晚都会开开大会,调整生产工作、做思政宣传,顺便凝聚人心。
带这么几百来号人,居然比带两个班还令人顺心。
宁以哲这几天的嘴角就没垮下来过,讲话时倾注了不少情感,感染了不少人。现在大家都能跟着念叨几句“劳动最光荣”,“共产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