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金无限倒是不一样,他熟练地掏出一两银子,“大人,盒里应该还有别的?能否向你买下两样?”
狱吏犹豫了一下,提着食盒过去,接过那两银子掂了掂量,然后果真从盒中取出一碗肉粥送进去,还配了碟小菜。
金无限连连作谢,目送着狱吏离开后,才从地上端起吃食,放在木桌上,坐下来慢慢食用。
周越看着他这副模样就来气,“你就没有一丝骨气?”
金无限瞅他一眼,低头喝了口肉粥,笑道:“太仆这话可真莫名,我一介商人,要什么骨气?”
周越冷哼一声,“莫非你想在这待一辈子?”
“太仆这是什么话?”金无限面色讪讪,“我不过是卖了几道假题,待那位宁大人查清了案子,要罚多少银子我如数认缴就是,何来一辈子之说?”
周越嘴巴动了动,又觉得没什么再好说的,转身对墙而坐。
金无限见其如此,也不再讲话。
不知过了多久,狱吏去而复返,将金无限的牢房打开,朝人抬颌,“你,跟我走。”
金无限下意识整理衣冠,陪笑跟上,“这位大人,可是小人的案子查清了?需要缴纳多少罚款?”
狱吏嘲讽一笑,“查清?待会好好配合,案子自然能快点查清。”
金无限顿住脚步,又从身上摸出一块银子,悄悄塞进狱吏手里,“请问大人,这究竟是……?”
狱吏这次却连银子也不收,取下腰侧的镣铐往金无限手腕上一扣,拉羊似的将人拉走。金无限心里凉了半截,惊慌失措下,回头往牢房里看了一眼。
周越见他看过来,立刻脸色灰白,缺故作镇定,靠着墙才支撑住身子,没有瘫倒在地。
而此时,内狱大门外。
宁以哲穿着绯色的官袍,手里捏着块刚刚熏好的香帕,再三做着心理建设。
祁一十分不理解,“上次不都进了?”
宁以哲往前走了两步,又默默退了回来,用帕子捂着鼻子,闷声道:“现在天热了。”
入夏炎热,狱中的血肉味、汗液发酵味、潮湿的朽木味……如今都以更为浓烈的架势扑面而来,扑得宁以哲白眼直翻,随时都可能上吐下跪,两眼一黑,撅过去当场殉职。
祁一皱眉道:“我进去把人带出来?”
宁以哲摇摇头,“要的就是这里面的环境。”
他将帕子塞回袖子里,抬头盯着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