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谦骑在马上,随着身体的起伏,脑海中正如走马灯般展示着一张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从黑山李家到镇妖司,从赵锋王通到县衙文策,所有的人物、势力、动机,都在这张网中交织。
“不对劲。”
陈谦眉头微蹙,目光深邃。
所有人,都不可信。
李承运的话,太顺了,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而那位县尊李大人,更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身为一县父母官,坐镇临江多年,手眼通天。
赵锋和王家闹出这么大动静去牛首村,他怎么可能毫不知情?
临江大大小小的势力都想分杯羹,他如此清高?就不好奇那下面到底埋着什么?
“若是他真的清廉谨慎,此番赵王两家受损,正是他整顿吏治、收回权力的好机会,按理说是利好。可他为何不仅不隔岸观火,反而如此积极地配合赵家,甚至可以说是急不可耐地跳进了这个泥潭?”
“除非……”
陈谦想起了赵远山那张老谋深算的脸。
当时他提议找县尊,可赵远山明显是存了拉人下水、分担风险的心思。
陈谦揉了揉眉心,强行压下这些纷乱的思绪。
“或许是我疑心病太重了?也可能是……我把人心想得太坏,或者太好了。”
思索间,马匹已停在了一座气派非凡的府邸前。
金字牌匾高悬,刘府。
这是临江首富刘万金的宅邸,论富贵,还要压过众多豪强一头。
有两名心火境捕头开道,再加上赵家的信物和县衙的公文,陈谦畅通无阻地进了刘府。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接待他的并非刘家家主刘万金,而是刘家的三爷。
一个看起来唯唯诺诺、毫无主见的中年胖男人。
“哎呀,陈先生,二位差爷,大哥他身体抱恙,实在不便见客。”
待讲明来意,刘三爷擦着额头的汗,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县尊大人的命令,刘家无不遵从!不就是除魔吗?没问题!”
“要钱,刘家出钱,要人,刘家出人。就一个字,办!”
这态度,简直顺滑得不可思议。
相比于王家家主的精明盘算、赵远山的阴狠试探。
这刘家简直就像是把脑袋伸过来让人宰的肥羊,甚至连问都不问一句其中的凶险。
“如此,便多谢刘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