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棍影即将落下的瞬间。
陈谦动了。
他的动作不大,没有丝毫慌乱。
听觉辨识!
风声破空的角度、王大头脚步落地的轻重、甚至肌肉发力时衣衫摩擦的声音,都在他脑海中勾勒出一条清晰的轨迹。
左脚微错,身形如柳絮般向右侧轻轻一飘。
八步赶蝉——蝉惊!
“呼!”
齐眉棍擦着陈谦的衣角砸空,重重击打在地面上,激起一片碎石。
“什么?”
王大头一击落空,用力过猛导致身体前倾,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这小子的身法怎么这么快?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寒光已经在幽暗中亮起。
陈谦并没有后退,反而在避开攻击的同时,欺身而上!
右手柴刀顺着王大头空门大开的肋下砍去!
破锋八刀——顺风扯旗!
快!准!狠!
这一刀没有丝毫花哨,就是奔着要害去的。
“不好!”
王大头毕竟是练家子。
危急关头,强行扭腰,试图避开这致命一击。
“滋啦!”
柴刀划破了他的衣衫,在他肋下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
“啊!”
王大头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捂着伤口,不可置信地看着陈谦:
“你……你会武功?!”
陈谦甩了甩刀刃上的血珠,神色冷漠,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你也是温血武夫!”
穷文富武,那是铁律!
为了这一步,他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世道里熬了整整十年,省吃俭用,甚至去给大户人家当狗,才勉强用药材养住了这口气。
可眼前的陈家二郎算个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连给兄长抓药都要去求人的穷酸,是一个连隔夜粮都掏不出的穷鬼!
他凭什么?
他哪来的银子去填那个无底洞?
幽暗的绿光下,那张清秀的书生面孔上没有半分狰狞。
那种安静到骨子里的冷漠,比那边杀得兴起的还要可怕。
“再来!”
羞恼战胜了恐惧,王大头大吼一声,再次挥棍冲上。
他不信!
自己会输给一个读书的!
棍影如雨,封锁了陈谦所有的退路。
隐隐有某种武学把式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