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转回自家所在的巷子附近,天已彻底黑了下来。
陈谦脚步一顿。
隔壁张屠户家的大门敞开着,门口挂着两盏惨白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摇晃晃,像是在招魂。
院子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那是阿青在给娘守灵。
没有哀乐,没有前来吊唁的宾客,只有几个平时交好的邻居大婶在帮忙烧纸钱。
陈谦站在巷口的阴影里,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张屠户,如今只剩下了一把骨灰和满院子的纸钱。
他收回目光,脸上无悲无喜,转身大步走进了自家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兄嫂和小鱼还没回来。
从柴垛旁摸出那把跟随他许久的柴刀。
木柄已被手掌磨得温润,刀身虽有不少划痕缺口,今天又被他重新磨出一线凛冽的寒光。
“该练刀了。”
他走到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气,回忆着脑海中《破锋八刀》的招式。
第一式,迎面大劈破锋刀!
“呼!”
柴刀划破空气,发出一声沉闷的呼啸。
这刀法没有花哨的架子,讲究的是快、准、狠,是战场上以命换命的搏杀术。
陈谦一遍遍地挥舞着柴刀,动作从生涩变得熟练,再到行云流水。
【破锋八刀经验值+1】
技艺开启得比他想象中还要简单。
“呼……”
陈谦收刀而立,浑身热气腾腾。
有了这刀法,再加上【金钟罩】和【八步赶蝉】,他才算有了几分自保之力。
“吱呀”
院门被推开,陈恪一家回来了。
看到陈谦拿着柴刀站在院子里,满头大汗的样子,陈恪吓了一跳:
“阿谦,你这是……在劈柴?”
“算是吧。”
陈谦笑了笑,收起柴刀,帮着嫂嫂接过手里的菜篮子。
晚饭后,陈谦叫住了正准备去洗漱的陈恪和林秀。
“兄长,嫂嫂,我有事要说。”
他的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陈恪夫妇对视一眼,心里有些发慌,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我明日要出一趟远门,可能要去几天。”
陈谦没有说去哪里,也没有说去干什么,只是从怀里掏出了布包,塞进了林秀手里。
“这里面有五十两银子,你们收好。”
“五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