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的风,还是那么阴恻恻的,往骨头缝里钻。
山路崎岖。
没了那些身轻如燕的体验,每一步都沉甸甸的,踩在碎石和烂泥里,深一脚浅一脚。
肺像个破风箱,呼哧呼哧扯得生疼,可他没停。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选择,都像是在重演那个剧本。
只是这一次,没有了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只有他自己沉重的心跳声。
到了山脚,直接绕到了山北的阴坡。
那里树木茂密,终年不见阳光。
陈谦趴在潮湿的泥土上,手指拨开腐烂的落叶,寻找着记忆中那抹紫红色的纹路。
“鬼针草……”
没有【草药辨识】的视野辅助,他只能靠着死记硬背的特征去辨认。
每一株草都要拿起来细细观察,甚至要把叶片揉碎了闻一闻汁液的味道。
手指被荆棘划破,泥土混着血水渗进指甲缝里,但他浑然不觉。
终于,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岩石下,他找到了第一株。
叶背紫纹,锯齿状叶片。
是对的!
陈谦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将其挖出。
一株、两株、三株……
当布兜里装了小半袋的时候,浓烈的尸臭,死死压着一丝劣质脂粉的甜腻。
来了!
时间明明错开了,可它还是来了。
陈谦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汗毛倒竖。
梦里,他躲了,藏了,等那怪物露出后颈才连滚带爬地逃。
但这一次,在那股气味刚钻进鼻子的刹那,他就像被火烫了的野兽,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柴刀?不要了!
他一把攥紧装满草药的布袋,用尽全身力气,狂奔!
“咔嚓!”
身后传来枯枝被踩断的脆响。
紧接着,是一声尖锐的嘶鸣。
陈谦不敢回头,肺里火辣辣地烧,腿沉得像绑了石碾,可他还在拼命地迈步、蹬地、再迈步。
慢一步,就是死!
前方,那个熟悉的塌方坡道出现了。
他没有减速。
反而在濒临边缘时,咬紧牙关,借着前冲的势头,猛地向前一跃!
风声呼啸灌耳,天旋地转。
身体在陡峭的坡道上翻滚,撞击着树根和乱石。
剧痛、眩晕、窒息。
但他死死护住怀里的布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