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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得了,打死了还值什么钱。”
    他扭头对小鱼吩咐:“丫头,把他弄灶房里锁上,别在这儿碍事。等张屠户验了货,爹给你买酒喝买肉吃。”
    “好耶!有肉吃喽!”
    小鱼把荆条一扔,两只小手攥住陈谦的脚脖子就往外拽。
    陈谦的身子擦过地面,粗粝的沙石磨着脸皮,火辣辣的疼。
    他想蹬腿,腿却软得像煮烂的面条。
    没力气。
    没指望。
    天快黑透的时候,灶房那扇破木门哐啷一声闩上了。
    门缝底下漏进一线油灯的光。
    不多时,一个粗嘎的嗓门混着脚步声进了院子。
    是张屠户。
    他没提酒,也没拎肉,手里攥着个湿漉漉的麻袋。
    不明液体正从袋角一滴一滴往下淌,砸在地上。
    陈恪和林秀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三人推杯换盏,笑声放肆。
    “张大哥,听说你那继女阿青……”陈恪的声音隐约传来。
    “嘿,那小蹄子不听话,昨儿个让我卖了,这会儿估计在哪儿睡着了吧!哈哈哈!”
    张屠户的狂笑声在夜色中回荡。
    灶房里,陈谦瘫软在地。
    阿青被卖了?
    那个总低着头,眼睛却还亮着的姑娘,到底还是被卖了。
    而凶手,正在酒桌上谈笑风生。
    但他不也是吗?
    是兄嫂手边一块还能榨出点油水的活肉。
    药罐子早就砸了。
    喝什么药?
    浪费钱。
    饭也总是馊的,混着刷锅水,有时甚至能嚼出泥沙。
    夜里咳嗽咳得撕心裂肺,换来的只有隔壁屋更凶狠的咒骂和踹墙的声响。
    身上总有新伤叠着旧伤,青紫的掐痕,荆条抽出的血棱子。
    冬天跪在结冰的院子里,膝盖冻得没了知觉。
    善无善报,恶无恶报。
    原来这才叫世道。
    梦醒后如此残酷,为何要让我醒来。
    陈谦的手指在黑暗中摸索,碰到了一块尖锐的木刺。
    锋利的边缘扎破了手指,传来一丝尖锐的痛。
    如果活着就是受罪,如果这才是真实的人间……
    “叮铃”
    远远的,轻轻的。
    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又像是在催促他做出选择。
    木刺的尖角抵住了喉咙。
    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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