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即，裴言熟悉的嗓音透过手机，在黑暗中响起。
“肖谣，你要求救的话，是不是找错人了？”
语气疏离，似乎还带着戏谑。
薛嘉石似乎很不满意肖谣的反应。
一把冰凉锋利的匕首忽然抵上了她的脖颈，轻微的刺痛，随即有液体缓缓渗出。
肖谣倒吸一口冷气，艰难挤出：
“裴言，我没开玩笑……”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突然插进一道大大咧咧的女声：
“言哥，谁的电话？你不是说好好陪我玩吗，怎么又接电话，快挂了啦！”
下一秒，电话不知被谁直接摁断。
“……”
肖谣的心，跟着这片死寂一同狠狠往下沉。
她突然不合时宜地想起，裴言在她耳边，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说，绝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的模样。
“啧。”
薛嘉石无奈地啧了声，匕首冰凉的刃面缓缓贴上她的脸颊：
“我还以为你是谦虚呢，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你的死活，真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张脸……”
“我记得，当年姜姗姗给他打电话时，只是听见她的声音，他就急得快疯了。你跟他好歹做了三年夫妻，落得这么个下场，真够可怜的。”
他轻轻叹口气：“既然这样，你对我，也就没什么用了。”
肖谣呼吸有些困难：“既然我对你没有用处，你是不是可以放了我？”
“你没必要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给自己惹上麻烦。”
薛嘉石低低笑了一声，轻飘飘道：“你怎么会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呢？”
“我只是看起来和善些，可并不代表我脾气好，更不代表我是什么好人。”
说完，他收了匕首，站起身：
“不过，我也不杀人。”
“再见了，肖谣。”
四周，彻底陷入了寂静之中，只剩肖谣愈发艰难的呼吸声。
这间船舱隔音好得诡异，静到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脑袋越发昏胀，思维却异常地清醒。
他认识姜姗姗，甚至为了护着姜姗姗，不惜将她绑来这里。
他究竟是谁？
薛嘉石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知是不是濒死前的幻觉，爸爸的脸竟浮现在了黑暗中。
他朝她笑，却并不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