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父母离开后,裴晏廷住的主房内外都安静了下来。
屋内里间,鱼酒笙躺在病床上,双眸紧闭,好似陷入了一个不好的梦境,在里面死死挣扎,昏迷时眉头都还是紧锁的。
床前,裴晏廷弯了弯挺拔的身姿,对面前的老者拱手行礼:“连叔,劳烦了。”
行完礼,他直起身子继续解释道:“家中府医不日前告假回乡看望妻儿老小了,所以才辛苦您走这一趟。”
被喊做连叔的老者是从宫里退休的老太医,叫连胜和,因医术了得,几次将先帝在生死垂危的边缘拉回,而被赏赐了一座京中宅院以及万亩良田,金银财宝不计其数。
京中各方面的条件都比乡下好,故而,他接受了先帝的赏赐,接来了一家老小,定居上京。
他的宅院距离很多皇亲贵戚的府邸都较近,可除了裴晏廷,无人能请得动他,也无人敢请。
裴晏廷能请得动的他的原因是,此前他因医术高超遭人妒忌,被人诬陷时,是裴晏廷四处奔走为他搜集证据,在一众朝臣中力排众议为他证明了清白。
连胜和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那次后,他便跟裴晏廷说,日后若有用到他的地方,只需知会一声。
这次,裴晏廷进家门之前想到家中府医不在,便想到了他,让裴录快马过去将这位老者请了来。
连胜和打开医药箱子,在箱子里将工具一一拿出摆好,他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和颜笑道:“小事,老夫这腿脚还利落,就当外出走走。”
“老夫先看下这位姑娘情况如何,子渊是在此等候还是?”
裴晏廷跟鱼酒笙并无任何关系,连胜和为她诊治时,他没理由在场等候,再一个,连胜和看诊时不喜身旁有人,这两个原因,无一个可以令他留下的。
裴晏廷便道:“我去外边等。”
连胜和探清鱼酒笙的症状,拿出银针给她施上了针,鱼酒笙的面色瞬间就温和了不少,紧锁的眉头也在慢慢化开。
银针取下后,他抬起鱼酒笙的头部,用枕头架在了她的肩膀处,让头部悬空,给她清理好伤口之后包扎了起来。
片刻后,里间传来了喊声:“子渊,进来吧。”
裴晏廷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走进了里间,淡漠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的关心:“连叔,此女情况如何?”
连胜和将一些烂熟于心的药材写在纸张上,抽空答道:“这姑娘没什么大碍,是因脑部受到撞击而导致的昏迷,服下几服药后便可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