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赫眼中的情绪翻腾,他咬牙不语,攥紧地拳头指节发白。
文华婶继续说:“从医院回来后,刘德贵又占了我的房子,我们没地方可以去,是蕙竹,用她的小身板撑起了这个家。如果不是她,我早就跟你赵叔一起去了。”
李时赫满脸愕然:“赵叔?赵叔怎么了?”
他已经联系好了全国最好的医院,马上就能接赵叔去治病了。
文华婶捂着脸把头转到一边:“他只是太孤独了。等雨停了……你去给他上柱香吧。”
李时赫站在原地,半天没挪动一步,“婶子,我……”
文华婶打断他:“大柱,去拿套衣服给你哥换上。”
李时赫换上王大柱的衣服,褪下军装,好像又变成了那个干农活的男人。
“你的事情陈副官已经跟我们说清楚了,去找她吧。”
李时赫的喉结滚动了两下,轻轻推开门。林蕙竹坐在床边,背对着他。
看着她坚韧的背影,李时赫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走过去,单膝跪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慢慢地把头靠了过去,喃喃道:“对不起。”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像一首轻柔的钢琴曲,为这一刻增添了几分忧伤。
感受到他在颤抖,林蕙竹缓缓抬手,抚摸上他的脑袋,一下两下……
她什么话也没说,两人却都红了眼眶。
李时赫抬起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悬在林蕙竹的肚子上方,却不敢触碰。
“可以……让我摸摸吗?”
林蕙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用力地点头。
李时赫眼角湿润,两人相视一笑,他的手掌慢慢贴在那圆润的肚皮上。
就在这一刻,一个清晰的小鼓包突然顶了上来,正好抵在他的掌心里。
“他动了!”李时赫愣了一下,惊呼出声。
这个在任务中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此刻像一个毛头小子一样雀跃。
他眼中闪烁着狂喜的泪光:“他在踢我!”
林蕙竹终于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她对肚子里的孩子说:“宝宝,这是爸爸。”
孩子像在欢迎他的到来一样,动的十分频繁。
李时赫再也克制不住,一把将她搂进怀中,小心地避开她的肚子,把脸埋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