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术锋芒大盛,绽放出清正之光,迫得暗雾如潮水退缩,回流至榕树上。
阴风停息。
原以为形势有所缓解,那暗雾却一改畏缩之态,瞬间射出数道触手,精准地袭向向四方廊柱!
恶臭发散,与雾影同出一辙的阴秽气息。
是魙灵,天生异象,厅下的香火也压制不住它的阴气了。
“蓄势守正,施泽水困②!”
还是那道声音,中气十足,从厅下大门方位传来。
“是族老!”
“泽中无水、万物不生、泽水困——缚!”
五道声线分秒不差地响起,与此同时,五枚困卦符象应咒而生,泛着金光从廊柱飞起。并在飞升的过程中延展变大,与其他符象连结,形成一个密实无缺的囚笼,连同榕树在内困缚住暗雾。
符象金光驱散阴翳,照亮天井,和廊柱下伫立着的四道身影——有挺拔如松,有瘦削似竹,有老态龙钟,更有婀娜玲珑。
这四道身影便是客家旁支四姓:隋柬,续延章,钟有期,赖鸣环。
几人聚向大门处,站到闵敬周身旁两侧。
“这魙灵怎么跟以前不同了?还会主动袭击。”赖鸣环是五姓中唯一的女当家,穿着一件香云纱赭色旗袍,身姿婀娜,嗓音却如撞钟,沉厚扎实。
“别忘了,按以往规律,二十年一入庙,而现在距离上次入庙,仅过十年。”回答的是隋柬,他五官硬朗,身材五大三粗,乍看之下,像是中年版的隋北宁。
庙中生变,魙灵有所变化也不奇怪,这对于客家族来说,并不是件好事。
赖鸣环秀眉轻皱,“那我们现在……算是解决威胁了吗?”
族策所载,魙灵凶险万分,谁敢妄下定断?
钟有期腰背微驼,一双眼睛倒矍铄有神,不似八旬老者。他望向被泽水困缚住的雾影,道:“魙灵在尝试破出泽水困。”
几人齐齐看去,就见龟缩在卦法之下的雾影触手在撞击符象。
泽水困符象初爻、三爻、上爻为阴,③不似阳全,为此卦法弱点。而雾影触手撞击的正是这三爻,真是诡智!
看这动静,泽水困迟早缚不住魙灵。
隋柬大感震惊,“它怎么会懂这些?”
闵敬周面如平湖,波澜不惊道:“引魙入境的魙非普通人,多为窥到天机差一步成仙的道家,所化魙灵会破术法也不稀奇。”
客家族无法引魙入境已经百余年,其余四姓没资格入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