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霄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就算是阴天又怎样,看不到星星又怎样,哪怕只是跟叶景峤坐在山顶吹着冷风瞎聊天,他也很开心。
于是他轻轻点了头。
或许是身旁人盈满期许的笑眼不加遮掩,他甚至自作多情地想,叶景峤正与他在想着同一件事。
就是在那一刻,明霄下定了告白的决心。
可杀青那天是个不合时宜的大雪天。
傍晚时分,窗外阴沉的天空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大有不休不止的架势。
星星肯定是看不到了,但心意已决,有些话他必须要在今天说明白。
他担心叶景峤因为天气不愿出门,特意去到他的酒店房间提醒他,可当他敲响房门,来开门的却是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聂婧宜。
没记错的话,面前这个长相明艳漂亮的女生应该是叫这个名字。
今天中午他在叶景峤的房车里碰巧见过她一面,当时她主动跟他打招呼,自称是叶景峤一位朋友,顺路过来探个班。
明霄就信了,可现在回想起来,似乎某些重要的细节被他遗漏了。
比如桌上的花束与餐盒,比如严令仪无端警惕的神色,又比如叶景峤欲言又止的唇角。
明霄有些发懵。
他朝房间里望了眼,大床和沙发上散落着很多叶景峤的衣物和饰品,地上敞开的行李箱里装着几件整齐叠好的,似乎是聂婧宜刚刚收拾的。
最刺眼的是摆放在茶几上的那束精心包装好的玫瑰。
某个答案呼之欲出。
明霄忽然很想逃离这里,假装没来过,聂婧宜却已经笑着开口:“你来找叶景峤吧?”
明霄僵硬点头:“是。”
“他在洗澡呢,你要不进来坐会儿?”
洗澡啊......
明霄指节蜷了下。
“不用了。”
见他转身要走,聂婧宜又问:“是有什么事吗,需不需要我转告他?”
“没事。”
明霄体面地微笑道别,回到房间,独自一人对着天花板反思了很久很久,直至夜幕降临。
叶景峤给他发消息打电话他都没有理睬。
现在去赴约已经毫无意义,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他不禁回想起上周那个漆黑如墨的夜晚,他和叶景峤坐在山顶的草坪上,诉说着一句句叫人脸红心跳的情话,实在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