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亮浑身一僵,脑子像被人敲了一闷棍。
焦丰!果然是焦丰的事!
他嘴唇哆嗦着,眼珠子乱转,那点侥幸心理瞬间碎成渣。
不是寻仇,不是赌债,是焦丰——是哥哥让他去找的那个焦丰!
“我不认识什么焦丰。”洪亮把脑袋摇成拨浪鼓,肿成猪肝色的脸上写满了死硬。
蒙面人呵呵一笑,从腰间缓缓拔出一把短刀。
刀刃在昏黄的油灯下闪着寒光,映出洪亮骤然收缩的瞳孔。
冰凉的刀面贴上他肥嘟嘟的脸颊,轻轻拍了两下。
“啪、啪”,声音不大,洪亮却像被电击了一样,浑身肥肉剧烈地抖起来,一股热流顺着裤腿淌下来,地上洇湿了一片。
“我、我……”
蒙面人皱起眉头,往后退了半步,嫌弃地看了看地上那摊水渍。
“我们打听到了,你叫洪亮。”蒙面人把玩着短刀,语气不紧不慢,“有个哥哥,是穿官衣的。嘿嘿,不过你也知道,我们虽然都是平头百姓,但未必怕他那身皮,对不对?”
洪亮最后那点侥幸也碎了。人家连他哥哥是谁都查清了,还装什么装?
他一骨碌爬起来,也顾不上裤裆还湿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连连作揖:“好汉!好汉饶命!我哥……我哥在南京城还是有几分面子的!你们要什么尽管开口,钱、东西,什么都行!千万别为难我,我这捎信跟我哥说,让他给你们安排!只要别伤我性命……”
他越说越快,唾沫星子乱飞,肿胀的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蒙面人收起短刀,在手里转了个花,嗤笑一声:“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早这么说不就完了?非得多挨这顿揍,少受点罪不好吗?”
洪亮跪在地上,连连点头:“是是是,好汉说得对,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犯贱……”
他说着又要磕头,被蒙面人一脚踢在肩膀上,歪倒在地。
“少来这套。说正事——焦丰在哪?你找他干什么?谁让你去的?”
洪亮趴在地上,脑子飞速转着。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伙人根本不是水匪,也不是寻仇的,就是冲焦丰来的。
可焦丰的事,那是哥哥交代的,要是说出来……
刀光在眼前一晃。
“想什么呢?”
洪亮一哆嗦,那点犹豫瞬间被吓没了:“我说!是我哥让我去的!我就是递了个信,其他的事情,我真不